“黎明闪蝶做的手链。”
贺辞树将首饰盒塞回口袋,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忍不住欣赏那只纤细手腕上反光的蝴蝶手链,清澈透亮的梦幻光泽衬得皮肤光洁无暇,像是精细打磨后的艺术品。
他目光始终停留在手链上,抬眸以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不昂贵却比钻石还闪。”
珠子折射出五颜六色的梦幻光泽,像是仰望遥远的星河,银白灿烂。冼翊文沉默地注视,心里门儿清,这说的哪是手链,分明说的是人。
但那样天真的想法早就改变了,若是早几年刚出社会时听到这句话,他会激动、兴奋,带着一腔热血自命天高。可现在拿着两千块钱的工资,生活费五百过一个月,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钱,他要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牲畜市场,不是鸡鸭就是牛马,每只牲畜都明码标价,榨干所有价值。
冼翊文轻轻抚摸手链上的珠子,冰凉光滑的触感缓解了内心的躁动,“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这只是个见面礼~”贺辞树吊儿郎当地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贺辞树笑着眼神却越过身前的冼翊文,直勾勾地看向他身后不远处,将自己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男人。
那人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冼翊文移动,炽热的视线盯得贺辞树都感觉后背一阵发毛,熟悉又陌生,像林深的双胞胎兄弟。
这不是纯爱小说吗怎么我每天这日子过得跟鬼片一样。贺辞树默默吐槽。
见贺辞树注意力不集中,冼翊文也跟着回头看,疑惑他在看什么,“怎么了?”
贺辞树挑眉轻笑:“那边有个你的狂热粉丝,盯着我们半天了,要不上去打个招呼?”
狂热粉丝?冼翊文认真打量起陌生男人的身形,还没等他认出来,男人先一步侧身躲开视线,掩饰般的掏出烟盒抽烟,生怕露脸特意背过身去。
冼翊文眼尖,认出了男人手中的黑卡包装烟牌,心里有了答案。呵,卡比龙总裁。
这烟他见王不一抽过几次,包装极具辨识度,有着独特的巧克力香气。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冼翊文维持着表面镇定,故作轻松道:“贺少应该是看错了,这哪有什么狂热粉丝。”
“是吗?”贺辞树看热闹不嫌事大,推着冼翊文作势就要过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吓得冼翊文脸色突变,不敢动作,他这副样子见谁都尴尬,更别提前任了。
贺辞树转念一想现在还没到时候,太早揭晓谜底反而没意思,突然改口:“啊我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要洗脸吗,现在去吧。”
“啊?”推背感消失,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的冼翊文看上去有些呆。
冼翊文摸不透贺辞树的性子,情绪被搅得七上八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总算恢复正常,庆幸地松了口气。
贺辞树像只活泼的比格,干尽坏事却不咬人,治不住又拿他没办法。
车库背后有个简陋的空间,是专门搭建供团员更衣化妆的休息室。室外地上插着水龙头,半米高,每次蹲下洗脸都会弄湿领口和鞋子,很不方便。
冼翊文顾不上形象,从休息室里拿出卸妆油,对着脸一顿猛搓,妆厚加上出汗,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洗净后整个人清爽利落,刘海沾水一股脑往后捋,露出额头,浓眉大眼的精神气,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面貌。
贺辞树锐评:看着比王不一攻多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冼翊文到底是怎么看上王不一的,那就是个孔武有力、智商盆地的屌丝男,作者包办婚姻了不起啊。
贺辞树还想继续打抱不平,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断他的思绪,回头看去是几个喝醉的醉汉,手里捏着烟,呼出来的二手烟顺着风的轨迹狠狠砸向了休息室前站着的两人。
贺辞树:。。。
他阴着脸,刚想骂人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醉汉捏着烟往旁边搂着的人嘴里放,那人还笑呵呵地张嘴接,主动伸出舌头让他熄烟头,他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不适感,熄完随手一扔,潇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