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地吹,劣质烟味很快散去。夜生活向来是晚班通宵度过的贺辞树哪见过这场面,当了半辈子的老实人,眼里只有搞钱。
反观身后的冼翊文,常年混迹于声色犬马之中,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脸淡定地抹干发梢上的水。
按理说豪门浪子看到这种场面,通常只会一笑而过,大家都是来玩的,互不相干。
但贺辞树只是获得了豪门体验卡,不是真少爷,没口含金汤匙出生的经历,也没受过金钱的熏陶,眼界有限,想象不出认知以外的东西。
想不到毁了他一生英名、害他人设崩塌的,居然是穷。
啧,真无语。贺辞树叉着腰心情不爽,扭头看见冼翊文还在捯饬头发,领口湿了大半贴着皮肤,露出锁骨,湿衣下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
他不禁想,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卡颜局,他看吃播都挑颜值高的看,主角有这建模干什么不都顺风顺水,做自媒体蹭热度发视频发美照,流量起来了就变现。
没流量就去做团播露脸,脸在江山在,还有才艺傍身,江山多到吃不垮,上哪都饿不着。
那么好的条件不利用白白浪费,和出门周围人全捡着钱,唯独自己没捡着有什么区别?
觉察到视线,冼翊文抬头发现贺辞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视线不偏不倚,正对着脸。
贺辞树裹紧身上的皮夹克,穿的再拽也架不住冰火两重天的拷打,果然还是更习惯儿童穿搭,舒适又保暖。
不像主角,扮丑都没舍弃衣品,休闲装都能穿出高级感,贺辞树看上了冼翊文身上那条黑色直筒裤,怪显高显瘦的。
冼翊文脸上挂笑,轻声呼唤:“贺少,外面风大,进去坐。”
他刚才进去拿卸妆油时特意观察过,休息室里没人,演出行程完了的团员早早走了,行程没结束的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休息室正空着。
“行~”贺少踩着显高秘籍靠过去,偷偷目测和主角的身高差。
侥幸获胜。
推开休息室的门,凉爽的气息灌入,扑面而来一阵清新好闻的茉莉花香,冷色调的灯光将室内照得明亮整洁,让人心旷神怡。
演出服装摆放整齐,统一挂在侧边的铁架上。化妆台上除了化妆品外,还有些时尚杂志和充饥用的面包。
贺辞树拿起看,都是低脂低糖的全麦面包,心情变得很微妙。
进来前他设想过,这儿的情景会是和车库一般的脏乱差,可真正进来后,却是透着温馨的另一幅光景。
天真的以为梦想在这启航,倾注所有的努力与期盼,换来的是垃圾堆里搭建出的舞台,像动物一样被人观赏戏弄。
说得好听是地偶,不过就是冠了个好听的名头捞钱,不是正规公司,团员赚不到钱又耗费了青春,折腾到最后一无所有。
贺辞树记得原著里,冼翊文只是把地偶当成跳板,并没有陷得很深,对外界的评价也毫不在意,坚持本心。
可惜遇上了渣攻,为情所困,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分分又合合,整天忙着处理一地鸡毛,活生生给主角受熬成了怨夫。
贺辞树没接触过分手大师这行业,头一次上岗就一对二,还都是睿智配呆傻的组合,成天斗心眼拼演技的,好感度不增反降,要真变小猫了第一口先咬林深,就属他心眼子最多。
半小时前林深发来的消息他还没回复,故意冷暴力晾着,反正不是什么要紧事儿,主角攻的好感度不要也罢。
室内左侧列成一排的化妆桌,经过其中一个位置时,贺辞树嗅到一股熟悉的中药味儿,很重的茉莉花香,像以前失眠老板特意给他配的药包,里面有百合、茉莉、茯苓、当归和熟地黄,包好放在床头,夜晚闻着气味睡。
茉莉味道浓烈,应该是新配好的,这是老板的独家秘方,从不外传。久违的香味让贺辞树下意识去桌面寻找,果不其然,在一堆护肤品背后找到了三角药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小说世界怎么会有现实的物品?
贺辞树急忙喊出系统,“系统,这是什么情况?小说里不可能会出现这个药包,这药包从哪来的?”
向来话唠爱凑热闹的系统此时却一声不吭。
系统故障将两本虐受文融合,现实世界的物品恰好被带进来,而这物品又恰好和他有关,仅仅只是巧合?
“贺少。”
冼翊文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握着手心的药包回神,眼中还带着戒备。
冼翊文视线下移,看见了药包,贺辞树抢先一步开口:“你的?”
“是。”冼翊文面带微笑,“最近睡眠不好,睡前泡杯茶喝改善睡眠质量。 ”
贺辞树又问:“在哪买的?”
“大厦旁边那家药房,周三会员日有折扣,我经常去那买,还有其他别的。”冼翊文拉开抽屉,里面放满了三角药包,随手拿起一个展示,“这是青柠百香果,消暑补维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