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树内心感慨:主角有这样的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心情美滋滋,对他的神之一手颇为满意。
身边的造型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就没干过这么轻松还能捞钱的活儿,钱就跟大风刮来似的。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忘了接下来的正事儿,以及被他们隔离在世界外的模特。
见大家一脸痴呆默不作声,冼翊文有些心慌,扭头想照镜子,又很快被只横空出现的大手人工掰正回去。
造型师拿出液体高光,用手指托起模特的下巴,在他的下眼影与睫毛的衔接处轻轻点两下。
亮片的反光让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像是美人涕泪,我见犹怜。若是亮片点多了,用不着擦,换上混血感美瞳,别有一番韵味。
水光潋滟的眼眸里深藏着野心,擅用柔弱的外表伪装,降低猎人警惕。
“大功告成!”造型师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贺辞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造型师确实有两把刷子,甚至怀疑造型师是不刷到过他给冼翊文拍的哭哭小视频,由衷夸道:“审美不错,合作愉快。”
造型师阿弟笑着回:“合作愉快~”
两人似乎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共识,看向冼翊文的眼神中透着看肥美猎物的光。
冼翊文顿感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打闹的是时候了,造型师功成身退。贺辞树抓抓头发,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行了,我们的蒙娜丽莎,你该登台演出了。”
他热衷于为主角取各种各样的绰号,一碗水端平,人人都有,都不白来。
又是蒙娜丽莎。冼翊文叹气,没有反驳,默默接受了这个奇怪的称呼。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男人同样也看着他。
贺辞树伸手在他眼前晃,“看什么呢?”
接着注意到他的衣服不太对劲,坐着还不大能发现,站起来灯光一照,衣服底下的皮肤若隐若现,离得近了,还能清楚看见腹肌的形状。
这衣服居然是网纱的,现在找新衣服换也来不及了。贺辞树索性把铆钉外套脱下来,扔给冼翊文,“你这衣服不行,穿着挡一下。”
作为交换,他拿走了冼翊文的半框眼镜,镜片无度数,顺势戴上,和他的穿搭正好凑一套。
冼翊文收回视线,稳稳接住了皮衣,同时看到了对方手臂上瞩目的绷带,“贺少你的手……”
闻言贺辞树低头看,怎么忘了这茬,“啧。”
两个任务同步进行就是麻烦,白天在校园造成的伤疤,晚上就得想尽一切办法遮盖,都快遮出肌肉记忆了。
但凡在身体留痕的行为统统禁止,纸醉金迷的夜生活过去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如此反复,早晚要疯。
“小伤,不用管他。”多说露馅儿,贺辞树推搡着冼翊文往外走,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快登台吧。”
表演并没那么快开始,冼翊文只是象征性关心,压根没往心里去,着急道:“等一下,眼罩没拿。”
心急干坏事儿的贺辞树立马松开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咳,你就穿这身去?”
冼翊文边套皮衣边看镜子,服装都是照贺辞树的要求一比一还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问:“怎么了?”
“不行,太单调了。”贺辞树一票否决,手指轻推眼镜鼻托,觉得主角脖子上缺点布灵布灵的配饰,于是说:“把你的首饰全拿出来。”
冼翊文照做,拉开最边上的化妆桌抽屉,里面堆满了亮晶晶的饰品,各种项链手链混放在一起,链条打结成一坨,都是团员们买来随手放的。
冼翊文从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珊瑚绒饰品盒,这是他专门用来收纳的盒子。
其中的饰品不多,贺辞树瞧见了他上次送的黎明闪蝶手链,仍旧光彩夺目,像是没戴过。
能选择的太少,贺辞树挑中了一条银色钛钢链子,链子延长得不寻常,造型也不一般。
他拿起看,没瞧出其中的名堂,问:“这什么东西?”
冼翊文瞥了眼,云淡风轻道:“胸链。”
贺辞树:……
“外穿还是内穿?”
冼翊文粲然,“一般是内搭。”
内搭不就看不见了?贺辞树没见识过这种新奇的花样,认为闪闪发亮的饰品肯定要戴在外面,让大家伙都能够好好看看。
一锤定音,不容置喙,“外搭。”
贺辞树嘴上说:“去换,我在台下等你。”
实际行动却是来到了冼翊文口中的那间药房,药房位置离车库不远,上下班途中经过购买药包,行为合情合理。
进门就能看见一墙的中药材柜,靠门外的货架上堆满了花草茶包。贺辞树拿起一两个放在手心里端详,都是些常见的美容养颜组合。
他喊来店员询问,得知每周工作日她们都会煮一壶花茶,等下午学生快放学那段时间,将摆着花茶和一次性塑料杯的桌子挪到外面,免费向路人供给花茶。
至于助眠茶包,确实在本店售卖过很长时间,但新到的货售罄后便撤下了货架。店员只含糊说针对的受众群体有限,出售效果不理想,所以不再售卖。
但同为药店销售,贺辞树深知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当代年轻人的失眠程度可不是吹的,更有甚者花大几千去医院住院,就为了治失眠,所以说针对的受众群体有限,只能骗骗其他人,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