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具体原因他猜不到,这块地理位置人来人往,挨着大厦,附近就这一间药房,何况现在又不是梅雨季,日营业额怎么都不会太差。
生意要真不行,就只能怪这是私人药房,没有上市连锁公司有声望。
打听完了贺辞树调头回去,刚进车库就撞上了笑眯眯的负责人。他今天心情非常愉悦,脸上的肉笑得堆起来,余光瞥见贺辞树,像看见了行走的发财树,眼里的光更甚。
不由分说地扑上去,“贺少,你来了!我留了前排最好的位置,表演就快开场了,我给您带路!”
贺辞树灵活躲过,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发财树,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凑上来装熟的,多驳他对外大魔王的面子。
“上一边去,别挨着我。”贺辞树面露嫌弃。
带着一身的劣质烟味扑上来,换谁都得嫌弃,没让负责人a二手烟入肺钱已经是十分慷慨了。
“好好好,咱入座吧。”负责人仍是笑嘻嘻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他一直保持微笑,巴掌就落不到他脸上来,殷勤道:“请入座!”
负责人的大嗓门差点没把天花板掀飞,声带上装了个大喇叭,声势浩大,车库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锐利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贺辞树扶额只觉得丢脸,偏偏负责人尴尬还不自知,热情地招呼他去坐前排。
贺辞树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快闭嘴吧,我都要被盯成筛子了!”
负责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朝贺辞树比了个OK的手势。
贺辞树气愤: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非要把阳光开朗大男孩,折磨成超级无敌大社恐才肯善罢甘休吗。
【宿主,其实你社恐点挺好的。】
贺辞树:你也闭嘴。
躲在车库角落的黑衣男人,偷偷观察着贺辞树的一举一动。见贺辞树落座,悄悄往车库门口挪动。
车库顶灯关闭,顷刻间只剩下手机屏幕透出的微弱光亮。黑暗中,一支镜头默默对准了贺辞树。
对此一无所觉的贺辞树还在沉浸式打哈欠,今晚出奇的困,眼皮子打架几乎要睁不开。
舞台灯光缓缓亮起,冼翊文踩着音乐节奏登台,脸上蒙着丝绸眼罩,走起路来丝毫不慌,稳稳当当走到舞台中心。
皮衣下的胸链切割面镶嵌了许多细小水钻,随着迈动的步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丝滑灵动的光线,耀眼的反射光泽大大增强了视觉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化妆时贺辞树特意吩咐过,演出曲目由他自由做主。只有一个要求,注意表情管理,全程只许冷脸表演。
冼翊文将要求牢记在心,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往前走。
蒙着眼睛,全身心感受音乐节奏,呼吸逐渐平稳,脑海中浮现练习时的动作,肌体渐渐与那时的重合为一。
台下的贺辞树托着脸,心不在焉地把玩手中的皮革首饰盒。
动作干脆利落是冼翊文最显著的特点,自创的舞步轻盈流畅富有律动感,自信从容,将他优越的体态展现到极致。
胸链折射出的灵动光线随着舞蹈动作跳跃穿梭,隔着薄薄网纱下微微起伏的胸腔,顶起胸链一上一下,性感张力无限放大。
这本是一场绝佳的视觉盛宴,可贺辞树怎么都提不起劲来,脑袋昏昏沉沉,以为只是普通的闹觉。
台上的表演进入到高潮,冼翊文一把扯下丝绸眼罩握在手心,抬头缓缓睁眼,刺眼的光线下,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却有着一双水亮的大眼睛。
楚楚动人的眼眸不夹带任何情绪,平静无波,宛如寂静之地深处的一汪泉水,涓涓细流。
这次的妆造给足了观众惊喜,负责人得了招财树旨意,带头鼓掌欢呼。霎时间,台下爆发出阵阵喝彩,不绝于耳。
突然一束手电光线直射上台,故意落在冼翊文眼前,在他脸上晃了晃。冼翊文反应及时,迅速抬手遮挡,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照到眼睛。
随着贺辞树站起,手持电筒的黑衣男人立刻警觉,瞬间撞开车库虚掩的大门逃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有备而来。
贺辞树起身追出去想一探究竟,许久不锻炼,体力跟不上黑衣男人,没跑多远就被甩开。
脚步一软,刚想停下歇息会,耳边传来了系统急切的呼唤。
【宿主,不好了!主角有难了!】
门外不速之客鱼贯而入,强制叫停演出,冼翊文被架在台上,进退两难。
只见台下中心位置被一扫而空,站在中间的男人颐指气使地抬手挥下,身侧的小弟手握水桶齐齐泼上台。
狭小的舞台无处可躲,冼翊文避无可避,只来得及伸出双臂护住头。
一轮泼水结束,冼翊文淡定地抹了把脸,甩干净手。从头到脚浇的透心凉,狼狈的像刚从水池里爬上来,身上的皮衣渗水变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为首的男人乐个不停,出言不断嘲讽冼翊文,当初要是跟了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那男人说:“不想受罪就乖乖向我求饶。你态度好的话,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冼翊文依旧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内心毫不在意,看白痴似的看着男人。
这世界的疯子还能一窝蜂的全让他碰上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倒霉到了极致。
贺辞树扒在门边目睹了这一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穿过四散往外涌的人群,怒气冲冲地来到男人面前,刚要开口,对方爽朗的声音抢先一步出现。
“太医哥!好巧,你也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