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谁?
贺辞树一脸懵,仔细端详男人的脸,陌生中透着熟悉,熟悉又陌生,名字在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方絮絮叨叨,小嘴叭个不停,“太医哥,你不是说今天有约不来玩吗?怎么还戴眼镜,近视了?”
此言一出,贺辞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没理会男人的问题,他试探地喊出口,“祁长友?”
男人予以肯定答复,“昂。”
得知对方身份,贺辞树也不客气了,用力揪住他的耳朵,手指着台上满地的水渍,“看你小子干的好事,赶紧给我滚过来道歉。”
要是直接让他给冼翊文道歉,这小子能闹翻天,循序渐进为上。
祁长友梗着脖子与其抗衡,“我为什么要道歉!不就是泼了几桶水嘛,他们会打扫干净的。”
在他眼里,别说是泼了几桶水,就算是把这里砸成稀巴烂,铲成平地,都没人敢站出来训斥他一句不对。
背后的家族势力就是他为所欲为的底气。
但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贺辞树,炙手可热的中医世家,以贺家为首。
祁长友甚至开始委屈,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气愤地指向台上的落汤鸡主角,“太医哥你怎么向着外人!我泼了就泼了,你忘了吗,他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的硬骨头,是他先对不起我!”
聒噪的声音吵得贺辞树一个头两个大,哪记得他说过什么话,印象里倒是有一个他看上的鸭子,鸭子誓死不从,刮花了他的脸,从此两人结下梁子,祁长友发誓要让那个鸭子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冼翊文就是那个誓死不从的鸭子?
贺辞树怀着忐忑的心情复述:“你说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就是他,”祁长友还不知危险即将降临,滔滔不绝地讲述要如何让冼翊文这块硬骨头吃不了兜着走,“有我在,我看谁还敢捧着他,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祁家,有我在一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继续说:“别让我知道今天是谁给他投的资,让我抓到他,我就……”
贺辞树突然打断了他,给他一次后悔的机会,再次确认,“你就怎么样?”
祁长友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放出狠话,“我就让他身败名裂,向我跪地求饶!”
“噢~跪地求饶,这么狠啊?”贺辞树笑眯眯地看着他。
跪地求饶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祁长友嘴没个把门的全抖出来,“对!谁让他招惹我,我已经明确说过,敢捧冼翊文的,无论是谁,就是和我和祁家作对。”
负责人眼看情况不对,偷偷给祁长友使眼色,见人没反应,又想偷偷出言提醒,却被贺辞树一记眼刀吓得立马闭嘴。
贺辞树大概捋清楚了情况,招手示意冼翊文下台到他身边来。冼翊文心领神会,想到一会要发生什么就绷不住拼命上扬的嘴角。
贺辞树眉开眼笑地挖坑,“祁小友,那你打算怎么让这块硬骨头乖乖的向你求饶?”
祁长友摸摸鼻子,脸上是藏不住的沾沾自喜,“我打算……”
余光走过一抹熟悉的身影,祁长友瞬间扭头,却见冼翊文略过他,径直走向了贺辞树。
“诶?”祁长友一头雾水,他不是让人将冼翊文堵在台上吗,他是怎么下来的?
此时,他怀疑过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唯独没怀疑过贺辞树,信誓旦旦的认为冼翊文是主动下来求和的。
直到看见贺辞树温柔地笑着,与冼翊文亲密说话,“眼睛没进水吧?赶紧回去换套干净的衣服,皮衣进水没用了,脱下来给我。”
祁长友惊呆了下巴,张着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你们!”
贺辞树接过泡水的铆钉皮衣,步步紧逼,“你说要让谁跪地求饶?”
贺辞树向他确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