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祁长友对主角念念不忘,光是顶着那张漂亮的脸说话,气瞬间消下去一半,又嘴甜会哄人,搁谁不迷糊?
主角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贺辞树压不下去嘴角,心里笑开了花。
冼翊文一针见血地说到了他心窝去,明晚的酒局祁长友和王不一都在场,这两货他都不想见。
贺辞树推了下眼镜,掩饰底下汹涌的笑意,都说知音难觅,实则不然。
若是主角保持清醒不恋爱脑,回头每条路都是康庄大道。现在一路走来受过的苦,都是自作自受。
贺辞树没谈过恋爱,理解不了恋爱脑,也吃不了一点苦,能接受的苦仅限于咖啡和黑巧。
倏然灵光一闪,贺辞树想到个好主意,裤兜里的满钻蝴蝶项链有了更好的用途。
酒局位置就定在车库前那家土到掉渣的ktv,冼翊文不去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作为见习分手大师,贺辞树敛起笑,“行,改天再约。”
扑闪的眼睛越过冼翊文,直直地看向挂在风扇前等待吹干的深红色网纱上衣,“现在来说说祁长友那件事吧?”
对于他的临时变卦,冼翊文感到很意外,“你不想知道我分手的理由了吗?”
“嗯?”
经过提醒,贺辞树这才慢慢回想起这事,确有此事,但他只当这是与主角产生联系的第一步,至于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
他可不想八卦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把耳朵养得很差。
“没兴趣,不用想都知道是王不一的错,他就那样儿。”贺辞树用吊儿郎当的口吻说:“还是祁长友的更有意思。”
两人最初相遇的版本他已经从祁长友口中听过了,虽然那家伙会添油加醋往利于自己的方向描述,但胜在不会说谎,故事拼拼凑凑,勉强凑成完整的经过。
从祁长友的视角出发,无非就是见色起意,下身支配大脑,软柿子捏惯了没成想碰到个硬茬,反被人收拾了一顿,面子里子都过不去,势必要与冼翊文不死不休。
而他不死不休的手段就是泼了主角两桶水。
幼稚的不像都市文出来的,都市文不像都市文,校园文不像校园文,位面简直乱套了。
这件事想起来还挺扯的,祁长友脸上挂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撅着小嘴,颤抖着声音控诉冼翊文的所作所为,语气里全是委屈。
祁长友当时还不知道冼翊文的名字,只称呼他为鸭子。贺辞树当这是什么事儿,挺大一小伙让人揍得哭哭啼啼求安慰,只顾着笑贵圈真乱,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放在心上。
结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当事鸭居然是他亲爱的主角。
贺辞树深吸一口气,内心直呼:揍得漂亮。
对付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少爷,揍一顿就老实了,要还不老实,一定是揍得不够狠,告家长准老实。
贺辞树率先发问:“你知道他今晚会来这儿吗?”
冼翊文摇头,“不知道。”
运动后脸上浮现的红晕,此时已经消退殆尽,看不出曾存在过的痕迹。
贺辞树又问:“他经常来吗?”
犀利的眼神像刀架在脖子上,寒气逼人。
冼翊文坦然,“偶尔吧,没留意过。”
此话不假,他确实没留意过祁长友的一举一动,常常是对方主动来找麻烦,就像今晚那般。
冼翊文心胸宽广,只当祁长友幼稚,那些无聊至极的恶作剧,全盘接收,从不与白痴计较是非。
毕竟要真认真起来,他一个无权无势,社会关系薄弱的普通人,拿什么去拼?赌上全部身家甚至是前途,在压倒性的权势面前,算得了什么。
冼翊文不是傻子,忍一时风平浪静,劳动合同到期各自安好,若是莽撞冲动,后果便是吃上公家饭留下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污点,届时他的人生才是彻底毁了。
这世界本来就是个牲畜市场,不是鸡鸭就是牛马,想走弯路发现弯路挤满了人,想下海发现海里人多的像下饺子,这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但也不值得。
他现在能活生生坐在这,都得心存侥幸,庆幸祁长友是个人傻又健忘的主,换作其他人,早就骨头渣都不剩了。
冼翊文看得出来,贺辞树瞧不上王不一,赫然不是同一类人,但对祁长友,关系似乎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贺辞树微微一笑,表情自然看不出情绪,“是吗?像祁长友那种级别的大客户可不多见,不牢牢把握住机会怎么能行?”
冼翊文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吃净的包装纸揉成团。
他还没摸清贺辞树的性子,这时候急于撇清关系,反而会引起怀疑,多了没必要的麻烦。
他说:“好,我会把握机会的。”
哼,猴精,一点都不冷脸萌。贺辞树可不是想听这句话才问的,原想套话骗点关于祁长友的线索出来,哪怕是拍马屁恭维几句也好,但这样巧妙地借坡下驴,看样子是不会交代了。
“啧,听好了,下次我问你话,话不要说半截,一次性说清楚,不要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