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进展本就陷入瓶颈,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贺辞树仰头直叹气,任务路漫漫道阻且长,一眼看不到未来。
出了中毒那档子事,王不一变得谨慎再谨慎,新上的酒水和冰桶就摆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宁愿渴着都不碰。
他不喝旁边的谷戈也不敢喝,几个人聊了半天一口水都没喝,硬撑罢了。
主角有戒备心是好事,贺辞树不反对,省得喝多了撒酒疯难收拾,不喝总比喝醉强。
原文中就有一段王不一酒后求复合的剧情,大半夜喝醉了跑冼翊文家楼下蹲着,见到人不管不顾上去就亲,结果就是被冼翊文揍成了猪头,还因此缺席直播扣了不少钱。
这段剧情紧跟着是两主角加上东方的三人修罗场,各种家长里短、爱恨纠葛全都爆发出来,贺辞树看热闹不嫌事大,期待能快点抬上来。
快散场时,王不一主动找上贺辞树,他表示有私密的话要说,特地要求回避,贺辞树喝了杯勾兑小饮料,浑身烧得慌,正好想出去吹风醒醒脑,便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
王不一走在前面,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他的声音扑来,听着不太真切,“太医,今晚你为什么要换掉那些酒水?”
他想通过这次委婉的试探,确认贺辞树是否跟他一样保留着轮回前的记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贺辞树顿感失望,原来就为了这点小事把他喊出来,兴致缺缺,对接下来的话题提不起兴趣,回答他时都极其敷衍,“我不喜欢就换掉了,有问题吗?”
贺少的处事作风向来如此,但凡是不合心意的人或物,就必须统统在眼前消失,至今没有列外。
王不一低头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没有。”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进行了二次试探,“我吃了冰块胃有点不舒服,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贺辞树挠了挠头发,态度依旧敷衍随意,“那好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经过前两次的试探,王不一基本确定贺辞树没有轮回前的记忆,并且换酒水的行为也能够说得通,暂时打消了疑虑。
殊不知贺辞树只是单纯的演绎人设,发自内心地表达不耐烦而已。
没有演技全是真心,真心换真心。
贺辞树独自回到包间,进门便看到谷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祁长友则是带着狗继续线上购物,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都到这种程度再不散场就没意思了,贺辞树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隔空喊话,“祁小友,你的方案想得怎么样了?”
“呃,”反应向来慢半拍的祁长友此刻却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贺辞树暗戳戳的压迫,他硬着头皮说:“太医哥,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有想好。”
怕惹对面人生气,他光速滑跪补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他就是个软柿子,谁来都能捏他两下,爱惹事又谁都惹不起,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了。
“行,你最好说到做到。”贺辞树挑眉轻笑,勉强再信他一回。
本来都打算就此为止的贺辞树走到半路,忽然又折返回来,想起个人没带走,他再次回到包间,径直走向呼呼大睡的谷戈。
祁长友见他回来还热情喊他是不是要一块走,却看到太医哥无视自己走向了陌生人,脸瞬间拉了下来,吃起没名没分的醋。
幽怨的醋精探出头,狂刷存在感,“太医哥你在干什么?”
他的出现勾起了贺辞树的兴致,正愁一肚子的坏水无处安放,帮凶这不就来了,“来的正好,帮我叫醒他。”
“他是谁,为什么要叫醒他?”祁长友喋喋不休,没名没分吃起醋来最狠了,“他不是王不一带来的吗?”
这一连串拷问跟审犯人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真出息了。
“打住,”贺辞树及时伸出尔康手,再不叫停怕是连人户口本都要打听清楚,“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叫醒他,懂吗?”
祁长友撇嘴,满脸的不高兴。
这正是贺辞树想要的,他想要激化祁长友与谷戈之间的矛盾,只要目的达成了,过程怎样就都无所谓。
事情正如他所愿,祁长友叫醒人的方式很果断直接,随手抄起一杯水就往人身上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