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祁长友特地瞄准脸了泼,关键时刻,贺辞树突然出手,手指勾过对方手腕,使水的降落偏离原定轨迹,大半的水撒在了衣服上,只有少部分撒在脸上,以不至于鼻子进水。
满满一杯水撒完杯中还有剩余,祁长友蹙眉侧目而视,这明晃晃的维护让他感到很不爽。
冰块融化而成的水变得更加冷,冰凉刺骨的水顺着皮肤往下流,钻入衣服内部,冻得谷戈瞬间惊醒,抬手一摸才发现湿哒哒的脸和衣服。
扭头便发现了握着水杯的罪魁祸首,面部识别失败,语气更多的是茫然,“你干什么?”
旁边抱臂看着这一切的贺辞树悄摸憋笑,他就知道祁长友要来他最拿手的这招,之前泼了哥哥现如今又泼了弟弟,坏事做尽。
系统冒泡,【宿主,坏事做尽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贺辞树不护还好,一杯水泼下去完事,谁料他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彻底激起了祁长友的战斗状态,握着水杯的手直抽抽。
“呵,”祁长友居高临下地凝视面前湿漉漉的谷戈,对方年纪看起来比他小,但不妨碍他使坏,“我故意的。”
他松开手,手中精致的水晶杯骨碌碌滚落,不偏不倚滚进了谷戈的怀里,他挑衅道:“怎么样,很生气?”
“这个杯子就当我赔给你了,”祁长友满脸不屑,真不知道太医哥怎么就维护起了一个外人,他说:“价值三千的杯子就这样便宜了你,感谢我吧。”
“对于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生存面临的困境不是饿死就是累死,我随手扔出的杯子就抵你拼命一个月赚的工资,”祁长友冷脸,表情少见的严肃,“看到了吧,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金钱法则,我享有普通人的付出,而你却还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
别忘了,包装成傻白甜的外表下,祁长友是实打实的家族企业继承人,用金钱滋养出来的性子,反射出的是背后整个家族的缩影。
原以为祁长友的性格就止于平面没有特色,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成为富人这门学问,贺辞树还是得跟他学着点。
“哦谢谢你。”谷戈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泼了他一杯水,又莫名其妙给他一个杯子,自说自话讲起大道理,是本来就这么自大吗?
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后面说的话一点没错,三千块钱确实抵得上他一个月工资,甚至更多。
所以他收下了杯子,羞耻心和钱相比,还是钱来得更实在,况且他又没有损失,衣服湿了再干很容易,被泼一杯水就能得到三千块的机会却很难得。
这也是贺辞树会选择他作为队友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话,祁长友脸黑得像锅底,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偏偏对方还笑盈盈的,完全挑衅。
他怒而看向旁边没忍住笑出声的贺辞树,这么严肃正经的场景,他俩居然都呲着大牙笑,感情就他被排挤在外,“太医哥,你喜欢这样的?”
贺辞树故意刺激他似的,当着面夸谷戈,“新人美,多可爱啊。”
“可爱?”祁长友气得拉长了音,贺辞树从来没夸过他,心里愤愤不平,哪里可爱了,明明是个丑八怪。
目的达成,贺辞树不再多跟他废话,他挥手招呼谷戈,“来吧弟弟,我们走了。”
谷戈把杯子揣进兜里妥善放好,环顾四周没发现王不一的身影,于是问:“不一哥呢?”
贺辞树随口说:“他在门口等你,快走吧。”
“惊喜”还没登场呢,主角可不能走。
向来被纵容成性的祁长友何时受过这委屈,立马回头带着花花跟上他们,“不是等等我。”
等他们三人一狗出现在ktv门口,不见王不一身影,只看见不远处的马路边停着一辆大红色敞篷车。
车前站着一位长发男,长发随意披散,鼻梁挂着金丝眼镜,细长的金色链条勾着发丝,大风刮过,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出烟圈,烟雾缭绕。
男人穿着随意,怎么舒适怎么来,黑色贴身长袖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锁骨撑衣,以及恰到好处又块块分明的胸肌,骚且自知。
见此,贺辞树勾唇一笑,对他指定的扮相很是满意。
等候已久的男人放下烟抬头,面无表情的脸骤然出现轻微裂痕,眼前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男人微蹙着的眉很快又舒展开,他走上前两步,手指弹动烟灰,语气轻缓,“还不过来在等什么?”
祁长友眼睛都看直了,视线紧跟着男人步步靠近的脸,心脏嘭嘭直跳,躁动的心随着男人耳边晃动的金丝链条摇曳。
直到谷戈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小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