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翊文飘逸的长发惊呆了谷戈,上次见面还是短发,怎么一会儿没见就突然改头换面了。
别说还挺帅,旁边的祁长友都快控制不住鼻血了,他果真抛不开冼翊文的脸。
谷戈耐不住心底的好奇问出口,“哥你怎么穿成这样?”
冼翊文不答,默默转移视线,微微仰头望向了这扮相的背后主使,“贺少,你开心吗?”
“当然。”贺少自然开心,为了这特别定制的惊喜,不枉费他一番威逼利诱,不过仍有改进之处,他走下台阶,小声耳语,“情绪别挂脸上,不好看。”
冼翊文顿时哭笑不得,嘴上答应,“好。”
他在风口顶着扇脸的大风耍帅,眼镜链勾着头发打结,风一吹就糊脸,烟抽了一根接一根,每次都要狼狈地寻找避风的地方点烟,点完再爬回来继续摆poss。
贺辞树倍有面子是开心了,他在风口冻得瑟瑟发抖,一点也不苦,不累!
情绪不挂脸上难道挂墙上,说说而已,真当他是蒙娜丽莎了。
台阶上的两人静静看着他俩,祁长友突发恶疾,扭头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认识冼翊文?你刚叫他什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霸道三连问让谷戈感到奇怪,他和冼翊文的关系跟这个陌生人有什么关系,于是只挑了一个问题回答,“哥啊。”
祁长友步步紧逼,追问:“亲哥?”
虽然他俩长得完全不像,但不像的兄弟满世界都是,所以祁长友并没把这个放在心上,一味的想知道他和冼翊文的关系。
求知若渴的眼睛都快挤到人脸上了,谷戈连连后退保持社交距离,他不懂这人抽的哪门子疯,未免也太肆意横行了,“差不多。”
活到这么大,祁长友就没听说过形容关系用差不多的,“什么叫差不多,还有差不多这种关系的?”
“是啊。”谷戈不愿跟他白费口舌,随口敷衍了事完,屁颠屁颠跟着冼翊文走了。
他一溜烟跑下台阶,没给祁长友任何反应的机会,祁长友急了,“诶你给我回来!”
眼见人都跑了就剩下他自己,祁长友顾不上私下恩怨了,马不停蹄地跟上去,他们去哪他也要去,别想丢下他和狗。
他们一行人走到敞篷车前,谷戈这才发现车上还有个人,是上次见过的管家大叔。
贺辞树原计划是开迈凯伦720s过来,双人座超跑,炫酷无比,奈何他只会开两个轮的车,别说多两个轮了,就是多一个轮他都不敢上路。
至于冼翊文,他约人出来兜风哪有让对方开车的道理,索性摇人给他们当司机。
祁长友牵着狗兴冲冲地跑过来,“太医哥,你不是说你车今天限号吗?”
那都是贺辞树随口胡诌的,他满嘴跑火车的技术是越来越精炼了,他说:“你家就一台车啊?”
“行你就骗我,”祁长友不和他过多计较,四人座,他下意识将自己划进范围,“我坐哪儿?”
贺辞树笑着反问:“你想坐哪儿?带着狗?”
话音刚落,祁长友看向了体格巨大的花花,若是小狗抱着也就算了,偏偏是巨贵,一只狗就得占一个人的座。
但这些小问题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儿,他开始指点江山,三两下就安排好了座位分配,“司机下车,我们三人一狗不就行了。”
说到三人时,他用手指划过冼翊文。
“我和你都喝了酒,”贺辞树乐得合不拢嘴,手指在冼翊文和狗之间来回转,“你是指望他还是它开车?”
冼翊文适时出来回应,“我没驾照。”
贺辞树顺势接过话茬,“那太好了,花花你来开车吧。”
巨贵花花鄙视地看着他们。
恰在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王不一从ktv里走了出来,刚出来就瞧见这一幕,他一眼认出了里边披着长发的冼翊文,呼吸慢半拍,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细长的人影在ktv门口踌躇不前,贺辞树余光瞥见,故作不经意提起,“寿星来了,去打个招呼吗?”
专为寿星量身打造的惊喜礼物,来都来了,不见上一面,那多可惜。
冼翊文自然清楚,他可没有拒绝的权利,“走吧。”
两人并肩往KTV走去,在这场预谋已久的惊喜中,率先逃跑的却是万众瞩目的寿星,王不一后背发凉,似是有所察觉,趁他们所有人不注意,调头又回到了ktv里。
他没法体面的面对如今的冼翊文,只要看见那头长发,他就会想起曾经的校园生活,两人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舍不得开高能耗空调,热得在瓷砖上铺凉席凑合着睡。
为了能够吃顿好的,冼翊文卖掉头发,长至胸口的头发被剪的不成样子,冼翊文图方便索性剃成寸头,王不一问起,他就笑着说这样凉快。
那段又穷又苦的生活,是王不一渴望抛弃的污点。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穷苦生活的主人公,他要所有人共同见证他现在的荣耀,而不是对过去评头论足。
贺辞树咂舌,“啧,怎么跑了。”
他思索着要不要把人重新抓回来,却听冼翊文说:“我们不走,他是不会出来的。”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般的存在,冼翊文怎么会不知道王不一临阵脱逃的理由,因为无法忘记,所以他将承载所有回忆的主体舍弃,发誓不再见面。
即使见面,也总会恶语相向,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冼翊文平静地说:“他在躲我。”
共同走过的无数生日,在今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辞树也不再强求,他眉开眼笑,“错过今天,是他的损失。”
接着他问:“我的要求你都照做了吗?”
“嗯哼。”冼翊文缓缓吐出舌头,舌头中央赫然是个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