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想中要疼,但视觉效果不错,是没尝试过的全新风格,冼翊文考虑未来会多打几个钉子。
贺辞树眼前一亮,建模怪的权威他后知后觉,令人折服,“不错,再接再厉。”
他们回到敞篷车前,谷戈乖乖站着没动,祁长友则是百无聊赖的四处溜达,知道贺辞树铁了心的不想带他,所以喊了车来接,独自抱着狗坐在马路牙子上,背影透着一股深深的凄凉之感。
“祁小友,”贺辞树来到他身后,“今天的事别忘了。”
还以为是来安慰人的,祁长友燃起的心再度熄灭,他抱着狗不去看贺辞树,脸埋进毛绒绒堆里,声音有些闷,“切,知道了。”
贺辞树坏心眼存心逗他,“回去早点睡。”
祁长友立马就被哄好了,“好!太医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实则不然,贺辞树只是博爱众生,想给每个人一个家。
转头他又带上两位帅哥一起深夜炸街,“走,兜风去。”
谷戈拉开后车门,想跟冼翊文一起坐后面,贺辞树眼疾手快按住车门,说:“拿我当司机啊给你们开车,到前面去。”
“哦。”谷戈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低头钻进了副驾驶。
说是兜风,但同样的建筑冼翊文少说看到了三次,譬如王不一的游戏工作室,一小时内路过了三次。
他叹了口气,默默闭上眼睛。
不曾想,第四次路过时,敞篷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王不一游戏工作室前,睁开眼就能看到王不一挂在门口的招聘启事。
冼翊文:“……”
演都不演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而旁边的始作俑者紧急表管,脸上的笑收不住,“弟弟,到家了下车吧。”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贺辞树带着答案问问题,他笑问:“你们住几楼啊?”
他早做好了背调,心里那点小九九昭然若揭。
谷戈没第一时间回答,他偷偷瞄向后视镜,想通过后视镜观察冼翊文的脸色,想看脸色行事,但对方闭着眼睛,显然不是很想参与。
谷戈犹豫片刻,实诚道:“二楼。”
整栋楼就二楼亮着灯,无论他说与不说,贺辞树都编排好了说辞,姜还是老的辣。
他佯装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新奇地抬头望向二楼亮着的窗户,“二楼正好亮着灯,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一刺激王不一,二试探东方的底细。
剧情发展到现在他还没亲眼见识过东方,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小说中对东方的描写大多偏向于东方对王不一的付出与帮助,而不在于刻画人物底色。
东方的存在像是披了层神秘的面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谷戈表情为难,“……这个,我做不了主。”
“不一哥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欢外人到家里来。”
没经过王不一的同意擅自做主带外人回家,他屁股蛋子要被打开花不说,还容易牵连到冼翊文。
“是这样吗?”贺辞树余光偷瞄冼翊文,意有所指,“我怎么不知道他有洁癖?”
谷戈为了阻拦贺辞树上楼,狠狠爆料,把王不一不为人知的一面全曝光了出来,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假话,“真的,不一哥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在外面不明显,但是回到家后就会爆发出来。”
他越说越夸张,“每天至少要拖八次地,洗五遍澡,就连给鱼缸里的鱼换水都得把鱼鳞刷干净了再放回去。”
这夸张到离谱的说辞,就连闭眼不问世事的冼翊文都惊动了,他无奈扶额,听完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里……后面忘了。
贺辞树作为局外人不点评,直接了当问冼翊文,“你信吗?”
冼翊文缓缓摇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又气又好笑,“你还是让他回去吧。”
再不让谷戈回去,真不知道他还能说出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出来。
这次贺辞树答应了,因为他看见二楼亮着的灯关上了,许是被楼上的人发现了他们,再强硬地上去不合适。
等谷戈走了,管家也识趣地下车回避,车里就只剩下贺辞树和冼翊文,街道静悄悄的,贺辞树笑说:“这弟弟跟你挺亲啊。”
冼翊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跟他不熟。”
“是吗,”贺辞树的头发被风肆意吹乱,“我今天问他最喜欢谁,他说最喜欢你。”
贺辞树犹记得谷戈回答时亮亮的眼睛,弟弟脸上藏不住事,喜欢谁讨厌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冼翊文偏头望向窗外,什么都没说。
不多时,冼翊文也下了车,他将碍事的头发束起,在贺辞树的注视下越走越快,眨眼间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关于下车前的最后一段对话,贺辞树问他,“能做到吗?”
放下过往的阴影,重新站上舞台演唱,做得到吗?
做你有把握的事,但人生不能局囿于此,大胆去做,两手空空,才能无限拥有。
冼翊文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正视内心深处隐藏的自己,他的眼神一如既往,蕴含着汹涌蓬勃的野心,“我想去做。”
他一定会站上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见,而在这之前是一场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