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必须离开。”他说。
“只是一个灵体。”我说。
“但这只是一个热身任务,它本不应该这么惊险的。”
“……我们已经是正式调查员了,这种任务对得起正式调查员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学校不会因为我们很久没有出过任务而对我们有所优待。每个人都会死去的。伊万。”我说。
但伊万不在乎。他执着地要求我立刻跟他下山,并且在开车回去的时候疯狂地给特洛伊打电话,留下无数个语音信箱要求他们尽可能快地回复。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我没有办法安抚伊万,我没办法做到。
还记得我在之前日记里写下的有关于那两个双胞胎的事情吗?我想对正在读这本书的你们来说那不算很久之前的事情。哦,还有我所说的深渊和睁开眼的描述?是的,这就是伊万所恐慌的。他认为我总有一天会被抓走,被碾碎,成为那无尽星空的一员。毕竟我被看到了,不是吗?而对于抓捕我那些存在来说,几百年也可能只是一个瞬间罢了——唔,这是伊万的想法。
我被注视是因为我阅读的那些书籍而非那次在门后的经历,也并非我与双胞胎的接触,又或者说,我被注视是因为我应当被注视。布莱妮·阿布兹这个个体本身就应当被注视。但我没有告诉过伊万这些。我很抱歉……但总有人要去了解那些知识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不断地在旅馆房间里踱步时抓住他的臂膀,告诉他我很好。
“只是一个灵体,也许是我的错觉。”我说,“在医学上,这种症状被称为睡眠瘫痪症,属于睡眠障碍的……”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身上存在错觉吗!?”伊万打开我的手,吼道。
我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捂住脸,深深地呼吸。
“……我很抱歉。”他说。
“没有关系,伊万。”
“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他说,“我只是……你知道自从我们下船之后我就……我们在船上差点死掉,天啊……就差那么一点。”
“我知道的。所以学校才给我们两个放了假而不是只给我一个放了假,我猜到你也在看医生。”我说。
“噢。”伊万干巴巴地说。
是的,伊万也有了一些心理问题。之前的打猎算是他的放松……算了,不聊这个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任何被迫临近死亡的人心里都会对那次经历留下浓厚的阴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