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斯只觉得自己像一块甜品,提香毫不客气地吞食了他,用来填满他自己的欲望,这种被凌驾的感觉和对方的爱怜混杂在一起,可康斯坦斯觉得自己不会忽视。
他是在报复他吗?龙似乎有着需求很大的传闻,或许自己陪伴提香的时间太少了,才导致对方需要努力抓住每一个亲密的时刻?
似乎有些牵强,但康斯坦斯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解释,于是也放弃了反抗,在提香身上显得格外温顺。
这样倒真像是情人了。
而事实显然也的确如此,只不过通常这种关系是靠金钱和生理来维系的,在这里换成了魔药。
他下手捏了捏小康斯坦斯,没注意收着力气,对方相当生气地瞪他,于是提香本来要消失的笑意又短暂地回来了。
红色的康斯坦斯,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小小的,简直可以当作玩偶,他按照自己的习惯伸出手,竟然也没有什么违和感,能轻而易举地捏到他腿上的软肉。
“你原来是有多瘦啊。”提香不由得感叹一句,明明和他们的初见相比已经长了点肉,康斯坦斯在龙族看来依旧显得过于营养不良。
提香的嗓子又轻又低沉,在摇晃的泡泡里他的思维也开始漂浮,种种往事像梦境一样闪过,康斯坦斯觉得自己真的开始力竭,明明他没有做什么动作。
不能轻易地把两个种族相比吧,他想这样和提香犟嘴,龙拥有的生理强度是他能承受的吗?但是他的语言系统似乎已经崩溃,音节被裁成了一片片的碎段。
过载的感官让他有些迷茫,难道龙族在学新东西上也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吗,为什么自己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样放空在这样的时刻就是对提香最高的赞颂,犹如往油锅里浇了一勺水,“嗤”的一声便要炸开。
只是有一点他搞错了,对康斯坦斯而言,他是前不久才得到拥有X生活的权利,而提香已经旷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宝宝,你有点太简单了。”
提香擦着手,语气相当平稳。
康斯坦斯瘫在他怀里喘了好一会才开口:“似乎您已经忘了我们昨晚到底为什么要换一张床。”
这样很好,康斯坦斯活泼一点总是让他感到分外安心。
最后提香把他放到温泉里泡着,自己回头来清理那一点狼藉,顺带给自己的工作收一个尾。
从回来之后,康斯坦斯便不再谈起教廷,也不曾表现出什么态度上的偏向,这却不是已经放弃过往的意思,更像是知道自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便开始有意摒弃多余的情绪。
只是这终究是康斯坦斯自己的决定,提香相信对方不会后悔踏上这样一条道路,也不会因为解题的难度便要退缩,那么路途上的负面情绪便也是不得不克服的障碍。
养育一个孩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难,却不是难在该如何引导他,而是他该克制住自己替他准备好一切、替他修葺道路的冲动,要把选择和成长的契机留给她。
提香在心里警告自己,师长的责任和恋人的溺爱反复拉扯,肌肤相亲的欲望自从打开了阀门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这样他才能稍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发呆的时间似乎太长了,是信使打断了他的思绪。
塞布尔寄来了一份公文和一份私人信件。
提香没有选择拆开它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只需看一眼蜡印就能猜到大体内容,无非是在为康斯坦斯能名正言顺地回教廷做准备,想来对方近期这种公函不会少。
这代教皇似乎对圣枪的事情格外上心,提香不会以为她有多么善良,连带着对教廷内部的争权夺利也毫不关心,但既然她肯在康斯坦斯解除祝福的事情上帮他一把,提香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权听康斯坦斯要做什么。
康斯坦斯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两样东西都放在他桌上。
塞布尔在信件里交代了一下她的收尾工作,还有最近关于一些法师的调查,康斯坦斯一目十行快速掠过。最终停在她问他还有没有证据这句话上。
他有些自嘲地挤出一点气声,他能有什么证据呢?
圣殿的骑士们以为自己发现的是唯一的溢口,康斯坦斯奉命留下保护主教,只是他们耗费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
涌动的魔力悄无声息地向另一个地点汇聚,圣枪使康斯坦斯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增援的请求遭到了布威尔的嘲笑,康斯坦斯假装惶恐地向他陈述如若爆发自己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努力压下了心中的冷意。
他到达的时候许多骑士已经战死,他救下的几个大多也落了残疾,然而只要活下来这都不值一提。
那个时候的心脏仿佛在燃烧,远方地脉爆发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像是屋檐下的铃铛一样一连串地响,惶恐和无措高速升温,又在云层之上凝结,康斯坦斯冷静地收殓尸体,他居然能从这样地狱般的景象里感觉到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