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有一次下朝路过时听到这个名字就买了一盒带回家,店铺的掌柜年纪逐渐大了一个人经常忙不过来,店前排起长队更是常事,这位孙大人说不定是我来晚了没买到糕点嫉妒我爹。”
朝中姓孙的大臣只有一位,盛绵延不认为这个大臣有胆子明目张胆敷衍她,她又问了句:“上面还写了什么?”
许舒意皱着鼻子念:“大将军挥霍无度,二月十八日下朝后在南华街的云记糕点买了三份定胜糕。”
盛绵延觉得这道奏折有点意思:“这个定胜糕真有这么好吃?”这位孙爱卿莫不是隐晦地提许定迷信糕点名称?
定胜糕,许定胜?听着也有几分道理,盛绵延身为皇帝顺着这个思路想得更深了,许定会不会私下命令糕点铺掌柜故意将糕点命名为定胜糕,以壮大他在军队中的声势?
二月份许舒意还没有入宫,她对她爹带回来的糕点有几分印象:“确实很好吃,掌柜凌晨开始做糕点,下朝时就卖得差不多了,只有腿长走得快的人才能买到最后的几份定胜糕。”
许舒意说着还不忘抹黑内涵一把那位孙大人。
“我爹第一次给我娘带了一份糕点,我娘没尝到先被我和挽月吃了,我爹第二次直接买了三份,没想到这位孙大人盯上我爹了。”
盛绵延嘴角抽了一下,许定最近在朝中收敛低调了不少,她不敢相信一大把年纪的朝臣们会因为几份糕点争执起来。
许舒意当时在府门口从爹手中接过糕点时还以为是给她带的,就蹦蹦跳跳地回到院子里和挽月分了,等到她爹赶来说是让她交给娘亲时,她和挽月吃得只剩下满嘴碎屑了。
许舒意为了表达不满继续念了下去:“大将军许定挥霍无度,二月二十三日下朝后在南华街的云记糕点买了五份定胜糕。”
盛绵延叹了一口气,不到一个月买了八份同样的糕点,确实过于奢靡了,御膳房同样的糕点每月最多让她尝两回。
孙大人那个妻子儿女全在祖地的孤寡老人家,整天看着同僚的日子过得这么自在,心生嫉妒也正常。
桌子上将近一半的废话奏折都被张清姿处理了,盛绵延空出一点闲心,颇感兴趣地问:“五盒是怎么分配的?”
许舒意想起这事就气愤,她今晚自从迈进这间书房后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只剩下愤怒了:“我爹第二次买来的三盒,原本我娘、我还有挽月三人各一盒,结果盛绵甜,咳,是公主大人不请而来,把我的那盒定胜糕抢走了!”
许舒意没有听见有人呵斥她对公主直呼大名的行为,理直气壮地将拳头撑在桌上。
公主抢劫应与庶民同罪!
盛绵延也不满了,公主吃过的东西她这个皇帝还没吃过,她明天就派人在下朝前到街上买盒定胜糕尝尝。
盛绵延三言两语就给盛绵甜定了罪:“身为公主却不顾及皇家风范和名誉,仗势欺人,言行无状,举止无礼,罚俸半月。”
许舒意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崇拜吹捧道:“皇上比我爹明事理多了,公主做出此等恶事,我爹居然还纵容她,那五盒糕点其中有一盒就是给她的!”
许舒意想到皇上的问题,把这五盒的归处都交代清了:“还送到宫里一盒给了太后一盒。”
盛绵延冷笑:“呵。”孙大人弹劾得好。
许舒意还以为皇上对糕点感兴趣,一口气把剩下的内容也全念了:“大将军许定一掷千金,将云记糕点盘了下来,表面上保留了云记糕点的招牌,由原来的掌柜经营,实际上完全变成了大将军的私产。”
许舒意自动忽视的里面暗含的意思,眉开眼笑道:“这是我爹娘给我的惊喜吗?我明天就传信给家里让她们给我送几份糕点进来给皇上尝尝。”
许舒意说完就困得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晚了。
张清姿不语,将高高一沓批过等待盖章的奏折推到许舒意手边。
许舒意哈欠被打断,张着的嘴连忙补了一句:“当然还有皇后娘娘和松烟姑姑的。”
盛绵延半笑不笑,明天不用派人买糕点了,免得被人认出来后在糕点里给她下料。
说起来,前些日子刘沐霜从宫外回来向她汇报时提了一嘴,许定私下里盘了个铺子,安排了几个不幸牺牲的将士的遗孀在店铺做活养家糊口。
许定不够忠心,站队左右摇摆,私下作风有损,但能驱使千军万马打胜仗,在无战时将一大支军队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顾及牺牲将士的家属,这些瑕疵在他的能力和功绩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无可厚非了。
盛绵延放在桌下的手五指伸开,又一点点合拢。
要想将许定手中的兵力收入囊中,从内部瓦解许定的威望是很难的,必要时,可以采用驱虎吞狼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