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对待陌生人的诱骗上。
罗宾隔着柔软的绒线帽,指尖轻轻碰了碰帽下那对还没长尖、依旧圆润稚嫩的犄角,怀里的孩子抖了一下,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家里已经因为阿尔,受了惊后能力失控,炸塌了面墙。要不是罗宾及时用花花果实护住,怕是还要被飞溅的碎石吓得更厉害。
现在住处没了,她只能先带着人来找马尔科,回头还得拜托索菲亚,看能不能收留她们一晚上。
马尔科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总算收起了那点茫然,往前凑了半步。
“别凑太近,她怕生人。”
罗宾立刻提醒,马尔科无奈地停住脚步,只是让火焰在掌心盘旋,“我不碰她,就用火焰探一探她的生命体征。放心……”
在同样付出了半面墙的代价,马尔科拍了拍身上到灰尘,信誓旦旦的解释。
“她没有大问题,只是被幼年的记忆盖住了,为了适应,身体也回溯在幼年,就像……做了一场回到小时候的梦。”
“那她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罗宾追问,这会儿阿尔已经不怕了,正偷偷用眼角瞟着马尔科掌心的火苗。
“梦能有多久?”马尔科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小罐蜂蜜,还有一小碟烤得软软的面包片,递了肚子咕噜噜的阿尔,“最多一夜,她就会醒了。”
罗宾道了谢,抱着阿尔在椅子上坐好,拿起一小块面包,递到她嘴边。
阿尔眨了眨眼,看了看面包,又抬头看了看罗宾温柔的眼睛,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嚼了起来。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阿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她乖乖地靠在罗宾怀里,一口一口吃着罗宾递过来的面包,偶尔还会抬起小手,把面包塞进罗宾嘴里。
罗宾松了口气,站起身,对着马尔科低声道了谢。
05.
小孩子吗?
罗宾垂眸,看着用五指包裹着自己小指的恋人,心底泛起一阵无奈又柔软的笑意。
在误以为这里是海之都利姆萨·罗姆萨以后,幼年的孩子稍稍放下心,牵着罗宾的手好奇的张望着往来的商船。
“喜欢吗?”
罗宾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路边一个摆着琳琅饰品的小摊位。
停驻在摊位前的阿尔,看着罗宾温柔的笑脸,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奶音软软的。
“你喜欢的,都可以买。”
罗宾直起身掏出了自己的通用储值卡,对着摊主示意了一下。在摊主忙着把红红的布偶猫包好的时候,和迎面走来两位熟人打了个招呼。
巴索罗缪·熊走在后面,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温和,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侧跟着蹦蹦跳跳的邦妮。
邦妮嘴里叼着一根肉肠,看到罗宾,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跑了过来。
“罗宾姐!好久不见啊!”邦妮笑着打招呼,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罗宾身后探着脑袋的阿尔身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哇!这、这是你家的小不点吗?也太可爱了吧!”
在家乡被解放后,她和父亲忙于重建,已经很久没有跟随革命军行动了。
罗宾摸着阿尔软绵绵的头顶,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补了句:抱歉,我们可没这个本事。
但是,阿尔似乎被邦妮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躲回了罗宾身后。熊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她是?”
“是阿尔。”罗宾笑了笑,侧身露出身后一点,轻轻拍了拍阿尔的后背,“出了点意外,身体和心智都退回了幼年时期。”
“啊?!”邦妮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成了O型,“副秘书长?!不是吧……那、一堆工作怎么办啊?”
她倒是没忘了正事,这次熊带着她来这座城镇,也是为了参加革命军的区域会议,而主持会议的就是副秘书长。
“原来是这样。”熊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躲在罗宾身后、只露出一点鞋尖的阿尔,沉默了片刻,看向罗宾开口提议,“要不要让邦妮陪她玩一会儿?或许能放松一点。”
“对啊对啊!一起玩!”邦妮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就伸出手,想去捏捏阿尔软乎乎的脸颊。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阿尔就“唔”了一声,把脸完完全全埋在了罗宾的背后,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带点委屈:“不要……”
罗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弯腰把阿尔揽进怀里,对着熊和邦妮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现在这样子,怕是不行啊。”
熊也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罗宾示意了一下,便带着邦妮往另一边走去了。临走前邦妮还回头对着阿尔挥了挥手,做了个鬼脸。
等人走远了,罗宾才低头,看向怀里神色平静,舔着草莓冰淇淋的阿尔,忍不住失笑,伸出指手沾了沾奶油戳在她的脸颊:“小骗子,就会装。”
阿尔才不管。
06.
傍晚的港口暖风清爽,街边甜品店飘来的焦糖香气,轻轻拂过人的脸颊。
罗宾抱着怀里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的阿尔,刚走到索菲亚家所在的街巷口,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
“罗宾!”
看见罗宾转身,薇薇提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份轻松没持续两秒,当薇薇的目光落在罗宾怀里那个抱着布偶、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不点身上时,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也微微张着,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
足足愣了三秒,薇薇才找回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生的?!”
来了。
罗宾在心里疲惫地叹了口气,果然又是这个熟悉的反应。
薇薇有点崩溃。
说起来,最开始得知罗宾和阿尔走在一起时,她确实带了点顾虑。毕竟罗宾在阿拉巴斯坦的名声实在米奇不妙。
后来相处下来,她也看明白了,两人是实打实的两情相悦,罗宾也和她说过,阿尔会沿袭了角尊终身不婚的传统。
既然是当事人都认可这种相处方式,她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还特意备了份厚重的贺礼送过去。
在接替王位后,她又一直忙着阿拉巴斯坦的民生经济,体会忙得脚不沾地的痛苦,和路飞他们的联系都少了许多。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阿尔被声音惊动,迷迷糊糊从罗宾颈间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头顶的软帽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小截圆润的小角尖。
薇薇完全没察觉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可爱:“……长得真像阿夏呢。小朋友是叫什么名字呀?”
哦,对了,见面礼……
薇薇记得,娜美曾和她说过,顶上战争结束后的两年,罗宾一直跟着阿尔在革命军里奔走共事。
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吗?
罗宾:“……”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先纠正哪个错误。
罗宾看着微微这幅完全沉浸在“可爱小孩”滤镜里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打断了她的脑补:“她不是我的女儿。”
她那么像阿尔,还被罗宾抱着!
“欸?”
薇薇一脸错愕。
该不会是
——阿尔出轨了?!
“她就是阿尔。”罗宾迎着薇薇瞬间义愤填膺的表情,哭笑不得,再次解释道,“只是……暂时变小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