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久,黄默还是没有想通这之间的关联,还是决定直接询问。
‘叮铃~叮铃~’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截断了刚要张口说话的博杜安。
是姬湘湘的电话。
“喂!”
“嘿嘿,湘湘,你不生气啦?”
刚才还阴郁着脸的黄默,瞬间化身狗腿儿,谄媚的笑起来。
“哼╭(╯^╰)╮,没有用,见色忘友的女人,让我形象尽毁QAQ。”
“哪有,你可是我嫡长闺,我在耶路撒冷拍了好多历史资料给你,还买了小礼物。”
“这还差不多…”
“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儿吗?”
黄默忙着打电话,博杜安便安静的在前面带路。
“当然,记得给侦探加鸡腿。”
“OK,福尔摩湘。”
“之前我一直有个疑问,所以都没联系你,今天周一我又去图书馆核对了点资料,确定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两人一顿寒暄吹捧后,姬湘湘才终于把自己这些日子查到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黄默的脚步也随之一顿,和前面的博杜安拉开了一点距离,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我国与耶路撒冷相去甚远,耶路撒冷王国时期,两国邦交是没什么记载的。但是我在翻看宫廷史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
“南宋孝宗有四子两女,除了后来的宋光宗基本上都早逝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宋朝皇室子女成活率本就低的可怜。”
若论生孩子,宋朝大多数皇帝还是可以的,但若是算上成活率,简直是低的令人咋舌。
“是这样的,这是正史所记。但我在查一些宫廷杂史时,发现在1177年时,有南方小国进贡,而后同年礼部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单。所赐之物上到歌姬奴仆,下到粮食钱财一应俱全,并不像普通赏赐。但因为年代久远,末尾只留下‘备福安’三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过老师,老师说因为备字在前,福安二字既不像是官话也不像是某种仪式,更像是封号,就如同仁宗的福康公主,光宗的齐安郡主。”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份给福安公主出嫁的嫁妆?”
“如我刚才所说,孝宗所有的公主都早逝了。长女追谥嘉国公主,次女并无追谥,两人都未曾留下姓名。”
“那究竟怎么回事,湘湘,别卖关子了。”
这几天的经历让黄默的心情愈发烦闷,让姬湘湘这么一说,耐心更加稀缺。
“原本到这里线索就全断了,直到头些日子,和研究辽金史的师弟聊天,我又找到了一条线索。金宣宗长子完颜守忠早逝,有无名氏曾小字评,惑于宋齐嘉国大长公主之女,貌殊丽。这时候的南宋已经是孝宗的孙子宁宗赵扩在位了。”
电话那头不出意外的沉默,姬湘湘只能听到马路上滴滴的汽车喇叭声,过了许久才有听到黄默开口。
“能在宁宗一朝称大长公主的,只有宁宗的姑姑,孝宗的女儿。”
“没错。而且在有关废太子赵竑被贬前夕的宋史杂谈里,又找到了一条‘帝疾笃,敕太子,长公主祭务隆。’字样。但…光宗就没有活到成年的女儿。”
这下头真的要炸了,历史的遮羞布下,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八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孝宗时早逝的公主在宁宗时秽土重生了?
“顺着这条线索,我又去查,发现在孝宗到宁宗时期,有不少于三次通过礼部备下了厚礼,最后却不知所踪。同时泉州港,当时最大的贸易港似乎有官船的出访记录。”
姬湘湘还在电话另一头喋喋不休。黄默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搅乱,行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完全没有注意到行人禁止通行的红灯。再抬眼间就看见博杜安挥舞着手臂朝自己跑来。
身侧一辆汽车疾驰而过,手机也随之掉落在地。
“…所以我判断这位隐藏在历史夹缝中的应该是位前往东南亚地区和亲的公主…”
轮胎橡胶与柏油马路激烈的摩擦声,伴随着一声猛烈的碰撞,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蒂亚!”
“喂!默默!默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