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钝痛袭来,他的肌肉本能地收缩。
扫描仪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可疑阴影:胃部区域】
技师皱了皱眉,调出影像,眉头更紧了:“……怎么会有阴影?”
他迅速在表单上做记录,转头喊道:“需要进一步会诊,这个病人不能继续留在精神病区。”
夕阳心口一沉,却装作一脸茫然:“怎么了?我……很严重吗?”
“规章就是规章。”技师的声音冷淡,像在宣布一份判决,“这种情况必须转诊,精神病区不再负责。”
当护士推来新的转院单时,夕阳悄悄攥紧拳头。
怀表屏幕闪了一下,亮出冷冽的字迹:
【路径解锁:实验室】
他抬起头,目光冷静而坚定。
在被送离精神病区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必须去——父亲的实验室。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像病人虚弱的呼吸。推车的车轮在瓷砖地上摩擦,发出吱呀的声响,护士目光麻木,手里晃着病历夹,像例行公事。
“胃……实在太痛了。”
蔺夕阳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是真的忍不住。
护士烦躁地蹙眉,本能想呵斥,但监控探头就在头顶,她最终只丢下一句:“快去快回。”
夕阳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岔道的阴影里。背影融入黑暗,像从监狱的网格里蒸发掉。
怀表在手腕上震动了一下,冰凉的光芒渗出屏幕。
【实验室坐标 →前方三十二米】
他屏住呼吸,沿着几乎废弃的走廊前行。铁门生锈,墙角的通风口里传来风声,带着一股金属腐败的气息。走到尽头,他推开那扇贴着“封锁”标识的厚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
里面是一间沉睡已久的实验室。
昏黄的灯管只亮着一半,研究台落满灰尘,电缆像枯萎的血管垂挂在墙壁上,玻璃器皿里残留着暗褐色的沉淀。空气中混杂着铁锈、药水和陈年潮气的味道,让人呼吸发紧。
夕阳的目光一瞬间钉在桌面角落。那里静静躺着几本纸质笔记本,封面已经卷曲,墨迹却依稀可辨。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本,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封皮上,熟悉的字迹烙印般扎进眼睛:《痛觉锚点实验》。
他翻开第一页。纸张脆弱,像一碰就要碎。
墨迹却清晰得刺目:
“记忆不是固态。唯有痛觉能穿透清洗,成为锚点。
若要抵抗系统抹除,必须找到情感变量。
——L.X。”
夕阳喉咙发干,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他翻到下一页,却几乎被那一行字刺痛眼睛:
【双线死局】
【子节点:夕阳】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父亲,早就预见了这一切。
“子节点……是我?”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力地沿着纸页划过,胸口钝痛得像被硬生生攥住。
就在此刻,怀表忽然剧烈震动。
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冰冷的进度条开始缓缓攀升:
【格式化进程:65%】
夕阳一愣,下一秒,空气被撕开——实验台上方浮现出模糊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