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的实景拍摄圆满结束。
室内拍摄部分转至赛欧的研发出车间。距离办公楼不远,就在高薪二区的工厂,那里,有最新的、试验效果最好、上半年刚斩获一枚国际大奖的bci机械手——卡勒(color)模型机。
宣传片除了要拍出卡勒的实用功能外,还要呈现智械人文的深度交融。Kathy吴是后半段的女主角,陪伴并引导男主克服身体缺陷,和卡勒一起成为男主的精神支柱及现实依靠。
莫聪不懂拍摄,每天只固定去看现场,对照拍摄大纲跟进摄制进度,了解一些需上级协调的事项,然后带回公司给领导决策。
9月下旬,拍摄终于接近尾声时,蒋媛出院。
出院当天,蒋媛执意要去拍摄现场看看。谢郁堂不想让她再操劳宣传片的事情,只说这段时间莫聪盯得很紧,拍摄很顺利。还说再有两天就收工完事。让她直接回家,静心修养。
蒋媛不依不饶。
谢郁堂改口说晚上莫聪会和他通话,汇报工作进展,让蒋媛没事的话也能在边上听一听。
话虽如此,莫聪的汇报其实很简单。完全是口述工作大纲,没有一点别的内容。就像莫聪回应他的质疑时说地那样:谢总,如果想了解更详细拍摄内幕,我们运营组组长可以直接向你陈述报告。
她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根本也不是她分内的事,只不过应他的要求,才勉为其难接手。
蒋媛本意就是想去见莫聪,这下有专门的联络机会,她乐的其成,坐等晚上的视频通话。
为此,谢郁堂特地在金地北辰留到很晚,顺便做了晚餐。
但莫聪的电话却迟迟没打过来。
谢郁堂犹疑要不要主动打给她,蓝溪的电话竟然打过来,说莫聪受伤了。联系不上她家里人,问谢郁堂有没有空能去医院看看。
谢郁堂面上不动声色,嘴上说公司有急事。让蒋媛自己先吃晚饭。通话的事情改天再约。
然后赶往医院。
他到的时候,范梓明已经站在莫聪身边,在和听从医嘱,并搀着莫聪,打算出门。莫聪背后长眼一样忽然回头,谢郁堂本能的躲到急诊隔帘后,既心虚又有些不忿。
她除了头上有点小伤,贴了创可贴,整个人都状态良好。和范梓明一起离开的时候还笑说:蓝总真是大惊小怪,刚刚要是多堵会儿车,这伤口都愈合了!我又不是唱跳idol,需要讨论度,搞这些。
语调轻松,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谢郁堂躲在帘子后面,等他们走了,才讪讪出来。心里五味杂陈的,她没事当然好,但范梓明这么上赶着鞍前马后的,真是惹人厌。
不过他的烦恼立马让莫聪的一通电话扫清:“谢总,克莱德失控的原因我好像找到了。你明天有时间来一趟马场吗,我想验证一下。”
隔天谢郁堂起大早准备,给自己精挑细选,搭配了一套舒适得体的休闲装,他猜莫聪周末会穿的舒服些。但却在出发前接到莫聪电话,提醒他,穿正式点,最好是葬礼套装。
谢郁堂琢磨半天没懂葬礼套装是个啥。
到了才明白,莫聪想采集马场里所有公马的毛发样本,叫他出面扮演难搞的马匹认养人。当然咯,认养是要真金白银拿钱的,为了避免让他财务受损,只好装扮的很难搞。先近距离接触每匹马,挑挑刺,顺便采集毛发样本,认养的事情也好推脱。
“你干嘛不自己认养?”谢郁堂虽然满脸不乐意,但跟在莫聪身后脚步没停。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早了,结果莫聪比他还早,提前在园区外道边等着,和他交接行动计划。
“一匹马年护理费十几万,该被认养的是我才对。而且,由你出面认养比较合理,你会骑马、懂好赖,还是合作项目的出资人,不会引起马场主的怀疑。”
“马场主为什么要怀疑,而且收集公马的毛发样本用来做什么,撞人的马不是死了吗,你觉得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意外?”
“我找马场方面要马匹的防疫记录,他们提供的不全面,说是合作的防疫公司不愿意提供。我觉得事有蹊跷。只能反着来,只要检测出违规药物,他们就得自证清白,提供全年的防疫记录表。”
“哪项指标有问题。”
“发情期不对。感觉有异常人为干预。”
谢郁堂闻言愣了一下,侧过头疑惑看向莫聪。后者见色解释:“一般是春夏繁育,九月不是大规模配种的时机。”
谢郁堂摇摇头,“我是指,你怎么会想觉得是有人在利用马匹的性征生事?”
谢郁堂虽然对蒋仁勉保证要彻查这件事,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接受了各方道歉,找不到别的纰漏。毕竟动物本就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爆冲伤人在马场也很常见。
“因为我最近才知道,范弈秋为了云宝的健康,定期给她打封闭针,理论上她是不会吸引到种马的!”
俩人一起在马场外道碎石路上走。天色有些阴沉,但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
“这可说不准。”谢郁堂口气放松,停下脚步,从花道里摘了一枝橘红色的凤仙,“生物本能的事情,没有百分百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