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都丢掉吗?”
“丢了吧。收了你的衣服,旧的由你处置很公平。”
公平啊。
“许兆延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不过我听的很清楚。”既然你想要公平,“他说的你的名字。”那我给你机会。
莫聪犹疑转身,见谢郁堂垂首站立。
“刚刚问我蒋媛怎么办是吧?很简单,你把许兆延还给她就行。”
公平起见。我把自己赔给你。
“不用露出这幅表情,她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许兆延,我之所以会愿意跟你结婚,最开始也是她的提议。她觉得你是个有魔力的人,也是觉得你有可能造就奇迹。现在看来,她的眼光真的不错。”谢郁堂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眼光一向都不错。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我。”
“这不关我事!”
“之前确实。但现在许兆延醒了。”
“那又怎么样?”
“为了你,醒的。”他的脸上有怨愤、有不甘,唯独没有哥哥醒来的喜悦。
莫聪觉得不可理喻。径直走掉。谢郁堂没再跟上。
两天后,检测结果出来,所有被采样的公马体内确证有兽用grn激素。莫聪把检测报告通过邮箱发给谢郁堂。但没有收到回复。
晚上,莫聪接到范梓明电话,声音颤抖,像是被吓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明白,是范奕秋从家里楼梯上摔下,他们现在在医院。还说蓝溪去公司拿范奕秋的私人印章以及公司财务转账用的的密码盾,让莫聪赶紧去范奕秋办公室把东西都收好。
莫聪正好加班打辞呈,挂了电话,赶忙去范奕秋办公室。按范梓明说的,找到了茶柜里的保险箱。但她不知道密码。
刚想打电话询问,办公室外传出争执的声音。
“我本来有更温和的方式让她安分点,现在她受伤入院,范梓明和范家那边我又要费时间解释周旋。”是蓝溪的声音。
“你总那么天真蓝溪,所谓的温和方法不过是一再拖延。但你知道吗,你已经错过青申,这次要是连烽火也错过,赛欧就会彻底沦为范奕秋的囊中物。你不觉得可惜吗?想想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付出了多好努力啊!”这个女声,莫聪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Kathy怀孕的事情,我会处理。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替你处理这些事。好吗?行了,赶紧拿印章!”
Kathy吴怀孕了!莫聪震惊的同时,忽然想起这声音是谁了!正是Kathy吴的助理,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沈汇厘。
“保险箱不见了!怎么会呢,我明明记得她的保险箱是放在这里的,不可能的啊!”蓝溪很吃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
“范奕秋昏迷,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范梓明,但他现在应该也在医院。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他指派了别人动了手脚。时间这么紧,保险箱这么重,她走不远!”这女人真冷静。
“保安室里有监控,我去看看。”蓝溪也反应过来。随即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即刻安静下来,但Kathy吴的助理,沈汇厘却没有离开,翻箱倒柜开始翻腾起办公室的边边角角。
莫聪站在阳台护栏外延,用手紧紧扣着窗棱,十几米的高楼,她紧闭双眼,默默祈祷,好不容易放进范奕秋衣柜的保险箱千万别被发现。以及她自己。
但那女人的侦查能力非常强,一下便看到柜子有蹊跷,柜门没关严。于是迅速去到柜子边。打开柜门。
莫聪胆战心惊,吹着风,背后却起了一层冷汗。
“你是谁,在范总办公室干嘛?你在翻腾什么!”隔着玻璃,莫聪看到研发部的张弛破门而入,“赶紧出去,不然我可拳头不长眼了!”
莫聪觉得绝处逢生,这小哥儿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范总住院,有文件让我帮忙找找,送过去!”沈汇厘一点也不忌惮。
“什么文件会在衣柜里。又干嘛要让你送?!我警告你,再不出来,别怪我大丈夫专打坏小人!你这属于入室盗窃,我都拍下来了!”张弛指了指格子衬衫上的笔,“本来是监测数据用的,好家伙,竟然把你拍下来了!”
“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是来找文件。不信你问你们蓝总,我这就——”
“牛头不对马嘴,范总的文件,又问蓝总干嘛!再不住手,我要正当防卫了!”张弛立场非常坚定,举起拳头。一点也不让步,并朝沈汇厘逼近。
女人见他怒目圆瞪,攥紧拳头也有些怕,只得怏怏关上衣柜门。
“耽误范总的大事,你可担待不起,我劝你——”嘴上却还不罢休,手也还放在衣柜把手上。
“我劝你别劝我,把我惹毛了拳头可不长眼,管你男的女的,不法分子我一网打尽。”张弛平日里瘦瘦高高一个眼镜仔,关键时刻化身一拳超人,放狠话倒是蛮在行在理的。
莫聪扒在阳台护栏外沿,看着沈汇厘还在审时度势,明白她是在等蓝溪回来。于是趁二人不备,悄悄翻过围栏从阳台进到屋子里,猫在窗帘后,瞅准时机偷袭沈汇厘,还把她给绑了。
绑完才发现刚刚顺手扯的丝巾是范弈秋最喜欢的那条。惋惜归惋惜,莫聪又不禁感慨,真丝的确很扎实,她给沈汇厘绑了个格格结,右手捆在左脚脚腕上,刚好呈现跪地请安的姿势。故此得名。
沈汇厘发出不甘愿的呜呜声,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张弛见莫聪忙活,顺势用随身携带的宽胶带把沈汇厘的嘴给封上了。
蓝溪返回范弈秋办公室,只看到沈汇厘气的双脸通红,屈辱的半跪在地上。像在给谁谢罪。
而他从监控看到的停电原因,在撕下沈汇厘嘴上的胶带后得以明确:“他们俩就在外面,快去追。”
然而为时已晚。
张弛用一个铁杆把办公室的门死死别住,除非敲碎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否则他们不可能从门里出来。
“你说谁们俩?”扯了一会门把手,发现点用没有。蓝溪气急败坏质问沈汇厘。
“还能是谁,就你们行政办那个男人婆。她抱着保险箱跑了啊!”
“你是说——”蓝溪叉腰表示不解,“徐姐?”他印象里,只有徐姐看起来孔武有力。
“蓝溪,吃范弈秋煮的燕菜把你脑子糊住了吗?蒋小姐的心腹大患、谢总的前妻能是谁,你就算用指甲壳想也知道是莫聪。以后能不能动动脑子再开口说话。烦死了,快叫人来开门!”
张弛屏息凝神,还想继续听些小话,但被莫聪拉走。干正经事去了。
并自那晚了解到一个简单又深刻的道理,不要惹女人。尤其是聪明、胆大且孔武有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