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那两口子的事别再管了!”谢郁堂现在真烦透蓝溪、范弈秋了,“俩人一个比一个精,都不是善茬儿,尤其那个范梓明!”他最烦的其实是最后这个。
“怎么还带上范梓明?他怎么你了?”莫聪觉得谢郁堂小肚鸡肠的模样还挺新鲜的,禁不住面带微笑,眼睛发亮。
谢郁堂见状只以为她是在袒护范梓明,还一提起他就言笑晏晏的,心里自然不乐意,但面上装作无所谓。
直言:“他姐姐姐夫分分和和的,他还能两头落好,你觉得他只是个单纯男大?蓝溪甚至把他放在核心部门呢。他要真是只帮她姐的好弟弟,姐弟合力,哪有蓝溪什么事儿!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有什么好小心的,我都离职了。”虽然这么说,莫聪心里却忽然警觉,那天晚上范梓明只吩咐把保险箱保管好,但死活不说密码,也许是他也不清楚,也许是防备什么。但他一个技术员,如果不知道内幕,怎么会想到要拿密码盾和签章的呢!
莫聪咬一下嘴唇,也有可能是送院途中,范弈秋交待他守好密码盾和签章呢?但摇摇头觉得说不通,因为范弈秋当场就昏迷了。
谢郁堂见她一脸忧愁,想她是过分看重范梓明,这下得知内幕难以接受。凝重的神情,看的谢郁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看来范梓明对她来说,比想象中有分量。
“对啊,还好你离职了,他们自己家的事,自己掰扯,外人不好插手的。”
莫聪闻声看着谢郁堂,仿佛被提点了一样抿紧嘴,然后盯着他又问:“你知道烽火要增资赛欧吗?”
“烽火?你是说蒋叔叔他——,不会的,上次媛媛住院,你也看到他对蓝溪的态度。”谢郁堂坐起身,看着莫聪,客观给出分析:“洪宇周沉木那边跟他正合作着,不会现在又拉新的同类企业联动。而且赛欧的成果还没突出到引起烽火的注意。”
成果不突出,你为什么还要合作帮他们宣发?
莫聪话到嘴边硬是忍住。反正她都离职了。爱谁谁。
那晚沈汇厘提到蒋媛,说烽火要注资,看来谢郁堂也并不真的清楚内情。
“刚刚是不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华侨城?怎么了?是泡泡又装歪?”莫聪转移话题。
“啊!”谢郁堂也被点醒,看一眼表,“妈说你爸爸妈妈去了,让我赶紧回去接待。我想说要不你也——,嗯算了,你不舒服,先休息。我——”
“我一起去。肯定还是因为我弟的事,这么长时间了,是该登门拜访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谢郁堂有些转不过弯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指的他爸妈,“来之前怎么不打电话呢?”于是有口无心嘀咕。
“是啊,怎么不提前说一下。”莫聪看着他附和。
某人好像也是突袭来的,没打电话呢!
“嗬,当然是太正式了,害怕主人会有负担啊。”他也看着莫聪。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去华侨城前,莫聪让谢郁堂改道去了一趟铁机花卉市场,挑了两盆铃兰和一束风信子。
谢郁堂问为什么铃兰买了两盆,莫聪说一盆不够用。
谢郁堂纳闷:“用来做什么?”
莫聪没理,只问老板有没有水草种子,等老板进后面里屋找货,她才转身对谢郁堂解释:“铃兰秋初繁育正正好,你爸妈家鱼缸旁边和你家浴室窗台各放一盆,开花很香的!”
“很难养吧。”
“喜阴湿、较耐寒,放你浴室窗台那儿正好通风散射,注意浇水,应该好活。怎么,不想要?”莫聪还在搜寻什么,从始至终没看谢郁堂深切专注追随她的目光。
“当然要,不过你得协助我照顾它。”
莫聪没应声。往花店耗材区去了。蹲在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前面若有所思。
谢郁堂跟过来,不解的继续问:“为什么选铃兰,有什么说法吗?”
“可以净化空气并抑制某些有害细菌。书上说铃兰能抑制结核菌、肺炎双球菌和葡萄球菌的生长繁殖。我们逛了这么多店,你不觉得只有有铃兰的花店,空气质量会更好吗?不仅仅是香气,它真的净化了环境。”莫聪抬头对谢郁堂普及知识。
恰逢老板拿着一包草籽出来,面带笑意:“看来你女朋友也是个老种花家了。不过我家的空气好不仅仅因为铃兰,还有我老婆勤于打扫照料。花没人打理可不行。人没耐心、不细心也养不好花。”说着,他笑眯眯的把草籽递给谢郁堂。
谢郁堂也乐的接过,看了一眼,是水草种子。
“水里种草?”觉得匪夷所思。
“你女朋友是不是有养鱼,想做草缸呢。喏~,不是正在看造景石呢吗。”老板看着认真挑选石头的莫聪,见她用食指在石头上比划。
“老板这石头可以做造型,改一个石洞吗?”说着她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图给老板看。
“没改过,不过你可以让你男朋友自己买个家用小切割机,稍微切一下,再凿一凿,就有了。”壮汉老板看着悬崖上的金鱼姬,波妞的石塔房,不禁莞尔:“是打算给孩子弄手工作业吗?我给我女儿也剪了个动画造型的天门冬呢!”说着他也拿出成品照片展示。
莫聪看了一眼,夸说:“挺传神的花园宝宝。不过他是我前夫,我俩没孩子。”
老板愣了一下,也笑:“不好意思,我是看你们挺登对。另外,这是蛋仔派对。”
“噗哈哈哈~”谢郁堂见莫聪略微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只是暂时的。”
莫聪和老板都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
“暂时还不是男朋友,暂时还没有孩子。不过放心吧,我会努力的,各个方面来说。”说完他又忍不住笑意满盈。眉目舒展,眼角、嘴角俱都弯成优美的弧形。
让谁放心呢。
莫聪没搭理。起身,从他手里接过草籽,要去结账。
谢郁堂当然不可能让她付钱,直接去收银台,抢先扫码付款。
莫聪叹口气,语气无奈的说:“这么一来,让我空手去做客吗?”
“怎么是空手呢,不是这么多满满当当的。”谢郁堂拎着花,并向莫聪展示。
听她小声嘟囔:“你付的钱。又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我也不会来这里,不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花卉知识,不会呼吸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不会被当成你男朋友,“能买到,都是你的功劳,所以谢谢你送的礼物,我爸妈应该也会喜欢你的礼物的。”事实上,他们应该更喜欢你。
谢迎参总念叨莫聪走后,家里的花花草草都病殃殃的,连仙人球都不开花了。付丽君也已经好久没去练瑜伽,说是没莫聪一起,感觉很没意思。谢郁堂把那块造景石搬上后备箱,回到驾驶座,觉得很奇妙,重重的石头没让他觉得多余和麻烦,反倒有种归属感。
就像他看到莫聪坐在副驾,抱着一束风信子,觉得安心一样。
阖上车门,他满面笑意,后知后觉问莫聪:“那这束花,你打算放哪儿?”
“风信子吗?”莫聪看着花,嗅了一下,笑着说:“给你哥的。”
蓝色风信子,谢郁堂刚刚查了一下,花语是重生的爱。他以为,是她对他们感情的认可,是她对婚姻的期许,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意指。
胜利、喜悦、爱意,乃至幸福。
“嗯,他应该会喜欢的。”虽语调温柔,“他一定会喜欢的。”但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