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比他更希望苏菁晶能尽快到场了。

但事与愿违，愣是在他们练完常步和连步，苏菁晶都没出现。好在中场休息，莫聪兴冲冲跑过来夸他。

“准备挺充分的嘛，舞鞋和衣服挺搭的，白t恤竟然也能这么好看，不愧是青春男大啊～”由衷赞美，笑逐颜开。

让范梓明刚刚乌糟糟的心，瞬间也敞亮起来。方明泉也不识趣跟过来，追问刚刚说的《失信的蝙蝠》是什么故事。

莫聪挑挑眉，耐心解释：“上古时期，蝙蝠因为会飞被鸟接受为飞禽，又因为是哺乳动物成了兽类一员。但鸟兽大战时，蝙蝠左右逢源，哪边有优势就站哪边，后来双方停战，都嫌弃他背信弃义，最后落得只能白天躲藏，夜里出行。”

“哦～，原来如此。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但是和他们俩有什么关系呢？”方明泉原来在质疑她刚刚对苏菁晶的评判。

“一个人，同一时刻，只能做一件事。做了这个，就得放弃另一个。在没有允诺的情况下，人当然有充分自决权。但一旦约定，就得遵守。否则就会失信于人。这个蝙蝠，她失去信用了。就跟苏菁晶今天一样。”莫聪白了方明泉一眼，即便是华侨，这文化传统文化修养也太差了吧。

但他却另有说法：“但是菁晶昨天并没有明确答复你，她今天会来吧。”

“但她也没拒绝我。沉默就是暧昧，暧昧就是偏袒和纵容。在中文语境里，有些话，并不是必须全部说出的，你明白吗？”

方明泉似懂非懂，“那还怎么确定心意。爱不说出口，多可惜！”

莫聪撇着嘴，摇摇头，叹了口气：“唉～看来你还资历尚浅，爱可不能只靠嘴说喔～”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这倒也是，爱得做才实际。”

莫聪噗地一口水喷出来。猛咳一阵后称方明泉是个妙人。并认同他的观点。

但纠正了他的表达方式：“言语只凭借言语呈现，会陷入空洞，但配以实际行动，就具有现实性。这在社会学里，被称作社会实践存在性。”

范梓明也不假思索补充：“就像程序语言只有在凝缩成用户交互的成果时，才具有了真正的价值。一个指示的面相对象很重要。对象有时候——”他把目光看向重新举杯喝水的莫聪，“对象就是整个编程语言的全部和唯一意义。”

方明泉听完若有所思，然后拨通电话，后自称有事，但保证下次课程一定会准时到，且认真加练。他还承诺，下次会带他自己的舞伴来，以便将属于范梓明男士位还给他。

莫聪耸耸肩，对他的承诺不予置评。只低头对坐在板凳上的范梓明说：“对象的意义是主体赋予的。对象的重要程度，永远不可能超过主体哦！否则，人就死了，明白吗？”

范梓明摇头。

“对我来说，她更重要，那个对象目标。”说的如此坚定。

莫聪不再纠正。人们只信自己相信的东西。这是他们的权利。

两天后，第二次团练，苏菁晶果然来了。

且学习认真、练习刻苦。中场休息问及原因，表妹答曰：“推荐信。”

莫聪瞬间了然，忙问：“推哪了？”

表妹喜不自胜：“今天。”

终于换表姐傻不愣登，不解其意。

苏菁晶这才大发慈悲告诉她：“方明泉说基于我上次帮忙沟通建设施工的事情，可以帮我写实习证明，并推介我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工作。你不知道，今天可是很难进的哟，只要五院四系和海归派，我这种本科小透明，有机会进去看看，蹭到就是赚到。”

表姐却不乐意了：“这就把你给利诱了？”

苏菁晶不甘示弱：“不然呢。吼！你现在是手握重金，不愁吃穿。小妹我还要自谋生计、劳苦奔波地好嘛！根本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那你今天来练舞？！”

“放心，就来三次而已。方明泉说了，练完三期，他就给我作推介。到时候我可就不来咯～”说完这小妹得意洋洋咧嘴笑，完全没留意她表姐蹙起的眉头。

莫聪回过味来：“诶不对，等会儿，感情你是真的一开始就打算爽我约啊！”

“本来也没答应你吧。说什么爽不爽约的，太见外，不对，太见内了吧～”

俩男士买饮料回来，听到后一起发出疑问：“什么贱内，谁是谁贱内？”

把莫聪无语住，直接让他们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心中又陡然酝酿出一个宏伟计划：参加校元旦晚会文艺汇演并夺得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