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堂到莫聪家发现门开着,门口是一摊橘色油漆,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两个警察,莫聪本人却不在。
不一会儿,她从浴室出来,脸、脖子、耳根还有胶状橘色污渍,头发上更是糊满那东西。气味刺鼻。
意识到那就是门口泼洒的油漆后,谢郁堂凑近检查莫聪的头,见之前的纱布也被淋透,好在伤口没事。心里稍微安定些。
“是之前砸伤你的人,她又找上门来了?!”他合理猜测,声音有些抖。
莫聪推开他:“我被人泼了油漆。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不过还要进一步确认。得麻烦你把赶紧门口清理一下,我们现在要去物业调监控。”
“你在家待着,我来处理。”
“你不认识那个人,而且我自有决断。现在我需要你把门口打扫干净。再做你该做的、我们约好的事情。可以吗?”
她的目光冷静坚定到让谢郁堂无从忤逆。随即点点头,让她有事打电话。莫聪只说了声谢谢,就跟刑警出门。
她们走后,谢郁堂心神不宁,根本没心思做事:打扫全屋卫生,给猫换猫砂,收拾晾晒的衣物并清洗新换的衣服,按照昨天确定的菜单,做午饭。这些他两个星期来,乐此不疲,做的得心应手,心满意足的事情。
但他现在必须相信莫聪,因为如她所说的,他确实不认识凶手。
根据指示,他先清理的门口污渍。费了番力气。
进屋又开始收拾衣物,进了卧室,放衣服时,听到莫聪手机在刚刚换下的外套里响。
不禁无奈、烦恼,想她怎么能忘拿手机的,这下有问题不就联系不上?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小明。
谢郁堂直接挂断。
又来。
再挂断。
如此反复四次。
他听到入户门密码锁发出声响,有人从外面在按密码,打算进入。出来查看,正巧范梓明打开门往里进。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进来的!”
俩人异口同声,彼此都很不待见,且面露敌意,范梓明反应快些,提醒谢郁堂:“那双拖鞋是我买的,麻烦谢总先脱下来,还有那个围裙。”
见谢郁堂没有动,他就脱了鞋,娴熟地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穿上。
进屋换鞋的确是个好习惯,但他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良好教养。
谢郁堂看着范梓明,想到刚刚他提前打电话,又知道密码。应该是莫聪授意可以自行进入。
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但面上忍而不露。打算看看他什么目的再定夺。
“谢总,那件羊毛衫可不能这么叠着放,得专门打理过后用衣架挂起来,否则到时候有印子。”说着,他走过来要拿走衣服。
谢郁堂瞬间明白这人来意,面露微笑:“她早上走的早,嘱咐我把家务做完,尤其要把衣服都收了叠好,但确实没听她说今天有客人啊?”继而又露出故作姿态的疑惑和亲疏有别的傲慢,并善意提醒:“虽然她给了你密码,但毕竟是独居女生的家,要没急事,不好贸然进来,免得外人不知情,落下些口舌猜忌,终归对她不利!”
“我进来前有给她打电话。但——”范梓明立马辩解,但说出实情,自爆莫聪不接电话会让自己底气全无,便适时打住,改口说:“估计她在忙,没接到。就自己进来了。下次我会提前和她确认好。”
谢郁堂笑,意味深长说了句:“是这样吗?”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瞳,盯得范梓明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目光。
谢郁堂也懒得继续施压,而是变相逐客:“她今天挺忙,不知道啥时候回,你看你愿意等的话,就自便。我先忙我的了。”
话说完,不知从哪儿窜出只奶牛猫,在他裤脚边蹭来蹭去,不算胖,但眼睛黑亮。
看起来和谢郁堂很亲近。
两个多星期而已,她们竟然还一起养了猫?
范梓明见势忽然很懊恼。明明一直在跑,不知怎么的,就跑偏了一下,再回主赛道,竟然已经被对手远远甩在后面的懊恼跟沮丧。
谢郁堂抱着猫去了书房,给它添了些猫粮,又顺手给它的水盆加了些水。
出来看了范梓明一眼,又返回莫聪的卧室,范梓明眼睁睁望着他叠衣服,有条不紊把衣服放好,又从浴室拿了些换下来的脏衣服洗。没有内衣。
让范梓明心里好歹有些安慰。因为莫聪也只让他见到外衣外裤。这证明,谢郁堂也没那么特别。对莫聪来说。
站了一会儿,谢郁堂开始用洗地机拖地。范梓明被他追赶的无处立足,只好坐到沙发上,抱着膝盖、抬起脚。海豹翘尾一样保持很久,但谢郁堂一个劲儿拖沙发这边,范梓明觉得他根本是故意的,干脆把脚放下来。
结果洗地机差点把它的拖鞋吸走。
好在鞋子比较厚,没吸进去;坏在鞋子比较厚,机器卡住。
语音报错,发出警报声。谢郁堂感觉手柄突然锁死,吸污口也停转,隔尘网的小圆仓咔嚓一声。
心说,糟了,不会弄坏了吧!想着上次不小心把莫聪的一个瓷碗砸在洗菜盆里,彭通一声,虽然碗安然无恙,但还是被批评说不专心,笨手笨脚。
这下要是把她心爱的洗地机——电力大笔刷、居家全靠它——弄坏了。那他别想再继续干下去了。
“你坐就好好坐,突然倒什么坏水要来这一下?把东西弄成这样,现在舒服了?我告诉你,莫聪的东西她都矜贵着呢,你把她拖地机弄坏,看她待会儿回来找不找你麻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