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苏菁晶都不好意思再笑他了。赶紧给他夹了几块腊肠,情真意切,迫不及待拿手夹的。
谢郁堂也不嫌弃,立马吃了,嚼了两下:“咸的!”
苏菁晶无语:“废话,腌制过的。看我做什么,休想让我背锅!我手可干净着呢!”
等莫聪他们吃完饭已经九点多,家人们都洗漱完毕,下午守着姥姥到刚刚,都挺累,莫聪做主,说让她们都先睡,晚上礼花她放,妈妈本想回绝,但爸爸说有郁堂帮忙,他也放心。于是让妈妈别多嘴,赶紧休息。
就这样,剩下莫聪和谢郁堂俩人待在在客厅,窝在沙发上干巴巴看春晚,等十二点转钟。
刚开始莫聪还精神抖擞,不一会儿就打瞌睡。谢郁堂叫她困就先睡。莫聪摇摇头,说她是主人家,要亲自点火放烟花的。
谢郁堂不强求,把她搂到怀里,让她眯一会儿,莫聪怕错过时间,谢郁堂骄傲的说,不会的,他睡了一下午的好处就是现在非常清醒,睡意全无。
莫聪于是靠着他,依偎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睡的不熟,半梦半醒中,她听到谢郁堂喃喃说:“木兰山游园会那晚,我把房间让给蒋媛。再回帐篷看到你蜷缩着,也像这样抱了你一阵儿。等你睡安稳了,我才出来,你那时对我防备心好强,睡着了还下意识推人。现在想想,根本不是我在温暖你,反倒是你给了我勇气。心中无挂碍,天地皆可眠!黑不溜秋的地方,我瞬间也不觉得怕了。”
长夜漫漫,那之后,他是历经多少难以入眠的夜晚,才又重新回到心中无挂碍的真我状态。没有怀里的这人,他或许要永远深陷蓝怪咒语的袭扰,不得安宁。
为不可偿赎的罪责忏悔不已。根本看不到自己生活的前景和希望。
真可悲,爱和爱不能等量齐观,总被丢弃的他,总算找到能为自己不离不弃的命定之人。
莫聪醒的时候,她的闹钟滴滴滴作响。谢郁堂不在身旁,只有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电暖器开着。温暖又寂静。
她没有多想,起身完成自己的职责。但打火机找不到。她急躁的打翻茶几上的果盘。也还是没有找到本该放在手头上的打火机。
她有些泄气的出门,看到谢郁堂在院子里,正在摆放大烟花炮箱。挪动完毕,他起身,莫聪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质问为什么不叫她一起帮忙搬。
谢郁堂笑:“又不是很重,我一个人搞得定!”
莫聪哭:“说好的一起放,就要一起放!一起是两个人一起!”
谢郁堂觉出异样,转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说:“好好好,一起一起。是我喧宾夺主,来,你点火,本来也是要去叫你的。刚好,你自己醒了。生物钟蛮准!快,时间正好!”
嘭——,烟花鸣放,响动又震颤。
莫聪抬头,看着专属于她们的光芒,在泛有湛蓝光晕的黑色夜空中猝然绽开。
一朵,两朵,很多朵,璀璨夺目,稍纵即逝。
嘭!嘭!嘭!
她看的如此专注,想弥补记忆的空缺,拼凑所有不属于她的幸福瞬间里,她自己的形象。但效果甚微,她便不再想,只认真的观看起烟花。
发现也没那么好看,于是转头回看谢郁堂的脸。
原来也和她一样,已经泪流满面。
烟花结束,她听到谢郁堂说:“莫聪,新年快乐。我们一起辞旧迎新。”止住泪水,转而微笑。
莫聪点点头,说:“嗯,吐故纳新。谢郁堂,新年快乐。”
她静静盯着他看,起先双眼无光,过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也笑:“谢郁堂,果然还是你比较好看,比烟花要好看。”
“哪有,你刚不是一直在看烟花。烟花放完才看一眼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莫聪摇摇头,以他无法理解的开朗口吻说:“不是哦,我一直在看你,连眼睛都没眨诶!从始至终,都在看你,没看烟花一眼。”
后来我自己离开了。我想,你的剧目里,主角另有其人,配角比比皆是。我在台下不出声。我离开时,无人问津。我大约不是你命定中的礼物。
“作为奖励,可以吻吻我吗?”
“这种不谋而合的事情,不叫奖励,叫两情相悦。”
现在,我站在幕间,以我为终点,你走向、拥抱、亲吻我,说我们两情相悦。你却是我梦寐以求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