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夫人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真正伤其性命的另有人在。至少你们眼前的这位寒冰掌不会。”

“你说是吧，周伯。”

“少夫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韩沉子眸子微暗，他声音带冷。

另有周仕奉也道，“段家少夫人，虽然我知道你胆识过人，但是这些山匪手段向来狠辣，他们的手段断不是常人能识。为何要替他开脱。”

“受人所托而已。”夏青道，“先前各位给他定的罪诸多，审问不通常为一项项理清。其中一项为劫持小姐，我听周大人所说，当时周大人在那日看到的情形，除了周小姐，也不论死掉的周沉。应当还有一人才对。”

“说来……”眼睛齐齐地看向周仕奉。他此时也稍微冷静下来，好似在回忆那天所看到的情景。

“寒冰掌能被一同带回周府，且没有一个人怀疑不仅仅是因为他易容术的缘故吧。他当时身上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才对。我听家中的几位妹妹说，当时几乎十分狰狞。”

“可这有可能是他自己弄的，或是和原先的周沉打斗弄成这般。”

“寒冰掌以寒毒为主，受到寒冰掌寒毒则会在身上留出痕迹。大人当时可在他身上发现寒冰掌痕迹？”

“……不曾。”只有刀伤。周府上下都知道这个道理。

“更不要说原先的那位周沉。先不提周府普通侍卫的能力能否和曾经名震江湖的寒冰掌媲美，若是寒冰掌先被伤了之后，也不可能把那人变得完全认不出模样。”

“少夫人的意思是现场还有其他人？！是其他人把小女变成这样的？！”

“呵，一派胡言。”在夏青开口之前，地下的韩沉子就发出冷笑。“若不是我，世上有谁能把那人变成这样。少夫人，剐人皮肉的滋味比寻常杀人方法要来得更痛快。”

“你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不愿意让我碰周小姐吧。”夏青对他道，“当时在小姐房里你对我出手，就是怕我伤了你家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究竟是谁？”

“周大人可知，一年之前东边发生的事。我的夫君，段家将军段岚风战死，东边镇守的小杨将军带兵挡住最后一道防线，但当时也有不少人，自诩识时务者为俊杰。自愿从兵，沦落成了匪。”

“逃兵。”坐在下首的某个汀州城的官员用手一敲手心。“确有此事！当时东边失守，大量的逃兵来到汀州城。”

因为汀州是交通要塞。

这个官员的轻声细语在堂间掀起波澜，正因为此，所以汀州的小贩多会有各式各样的宝贝。就连彩云这个始终在旁边的女孩儿此时和自言自语似的。

“难怪那时候小姐喜欢外出。”

夏青道，“宝贝匣子也是这时候得的。但是周小姐想不到的是，卖东西的不仅会有小贩，而且还有恶徒。世上宝贝不少，古有怀璧其罪之说。若是知晓城中周家势力，普通人家或是在这附近待一段时间的山匪都是不会对周小姐动手的，但是逃兵可不一样。为了生存，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尤其是对这样的姑娘。”

“周伯，你说你自己是山匪。原先的周沉是山匪所伤，但是我曾经在书上见过一些过去刑罚，剥人皮的这类道具通常需要极其精细，极其精巧的刀具。我又有所耳闻，在东边的士兵们手上通常会有用来防身的匕首。”

“寒冰掌，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发出了一声大笑。

“少夫人，就算如此。你该如何判断是我独自一人完成此事呢，若是我身边有别的山匪。在我的号令之下，他们自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你是指那些袭击我之人吗。”

“什么？！”周仕奉眼睛都睁大了，“少夫人来之前我是听说遇到了事。居然是，是你做的？”

夏青摊了摊手，“没办法，这句话我没法否认，他就是山匪的头子。也出现在当时的现场，但是寒冰掌你要清楚。你的那些弟兄们现在可在旁边的官府里，若是他们背上了周小姐这条命，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过了。”

韩沉子沉默了。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昨天那张纸条的含义。

他顺着余光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明明看上去良，但是说出来的话如同惊雷一般每一句都能让全场震一震。

至于夏青本人，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家伙不至于让他的兄弟背上那些逃兵的锅。

“正如寒冰掌所言，那些山匪都是他手下的人。但是和我说的一般，他们并没有对周小姐下手。反而他们才是真正救周小姐的人。”

“后面的事，和他本人说的一样。他也是因为匣子想要留在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