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伽这句话突如其来,饶是夏青也愣了愣。
“嗯。”只是被提到的人却没有什么反应,任由身后的玉叶为她挑起碗里的菜。
“和你看到的一样。”
春树楼就是之前谢平在的那个茶楼,先前是郡主从好友林厨那边得来。进了段府之后也没有成为段家的财产,地契始终在郡主手上。但是郡主过世之后,这枚地契就顺势被李缳娥以为郡主保管的名义收入了李家的产业,经营权也给了好几个人,换了好几任东家。尤其是去年,她的大嫂宋夫人对这个也颇为兴趣。这才派了余水财来。
这是夏青能得到的关于这个场所的全部信息。
但是颜伽口中的情况不太好,应该不是指这栋茶馆的产业在余水财死了之后交给谁经营的问题。事实上,此时距离余水财那莫名其妙的火灾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夏青走过的时候却还是能看到一地残骸。
烧毁的情况比夏青想的还要更严重一些。门楣掉了下来,两边木质结构的立柱已经变得焦黑。唯有龙骨卡在上面能保持整个房子不会轻易坍塌,二楼更是一塌糊涂。余水财所在的那个房间直接连门都被烧没了,里面的柱子已经塌陷,而最恐怖的地方应该是里面那个烧了半截的木书架,听说都是他留下的抓痕。
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拥有经营权的宋夫人还是有地契的李缳娥都应当及时处理,但夏青听说确实给了余水财的妻女补偿,但是这栋房子却依旧是这样,也没有任何要维修的意思。
夏青虽然当场没有问,但是实在是因为颜伽突然提起这件事导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待到这顿团圆饭在大家维持表面和平的情况下吃完,正好当天下午颜伽还约了夏青喝茶,夏青才敢去问。
“二娘啊,阿青有一事想问。为何那茶馆到现在还没有人维护。”
“茉莉青叶给二爷送一壶去,他在书房里头呢。”颜伽一边说着,指挥泽兰泡了茉莉清叶茶,又给夏青也倒了一杯。吊足了夏青胃口,这才悠然,“你果然会来问我此事,呵呵我没猜错。”
“二娘~”
“行了我说。”颜伽示意她靠过去说,“不是你大夫人不想找人修,而是没人敢修。”
“这是什么意思?”
“阿青应当知道,先前火灾那次可有蹊跷吧。”
“你是指,那种地方应该没有火源,但是平白无故烧起来那件事?”
“这是其一。”颜伽很小声地说,“余掌柜的死因很奇怪,他虽然是被活活烧死的,但是听人说,他死之前的半个身子都是僵硬的。二爷认识的老爷们说只有过去在雪地里被冻死的人才会有这种征兆。”
“居然有这种事。”夏青哇哦了一声。“没人去调查吗?”
“没有。宋夫人那边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但是怪事不止这一桩。更奇的是在后面,他们说那地方之后就开始闹鬼。不仅闹鬼,就连被派去的几个木匠在最开始也都在上手的时候受了伤。听说宋夫人为此还找了一位大师来看。”
“大师说什么?”
“第一次大师说的是,里头本就没有冤魂,在装神弄鬼。但是后来周围的人都说,晚上能看到披头散发的余水财的身影。”
也难怪,那栋楼到现在还是一塌糊涂。
“那这件事应该由谁负责。”
“原本应当是大夫人和宋夫人一道处理的,但是现在似乎连他们都束手无策。”颜伽道,“若不是这栋楼是郡主留下的,地契死也是不能卖的话,估计现在老早就交给钱庄了。”
“那现在这不是一本坏账嘛。占着这么好的地方不开张,又不能交给别人经营。这无异于干等着。”
“就算交给别人经营,说不定也有人不敢呢。”旁边的泽兰贴心为她续上了茶水,“京城里最信这个,闹鬼的房子可不敢用。”
这对夏青来说只是一个八卦而已。
其实段家春树楼无论放谁经营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夏青当时虽然为这块地感到可惜,但是却没想这么多。觉得自己肯定和这个地方毫无半点关系,只不过一天半之后,可怜的夏青就收到了一条无法拒绝的拜托请求。
发起人是长公主。
“我想让你把那张地契拿回来。”
“什么?”夏青觉得自己听错了。”
年初二,她例行给长辈拜年。前往长公主处,长公主依旧亲切。接待她的同时还拉着她的手问了问书院比试的事。长公主了解的情况不少,估计是有个小家伙提前告密。知晓她最后究竟是如何和剪纸王大战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