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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十一章地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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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做出了选择,不再是客,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客屋。

聚落中的六个氏族按照传统出人出力为献修建了一座屋舍,做为献氏族的祖屋。

大室是聚落孕妇与婴儿生活的地方、也是聚落众氏族一起举行仪式与存储粮食的地方,祖屋则是单一氏族举行仪式的地方,两者是聚落最重要的建筑,但都不是日常起居住人的地方。

然献的氏族目前就她一个,最多就是晚上雨会去敲门,但天亮后雨还是要回自己的家,只一个人生活,便没那么多讲究,祖屋当起居屋舍也没谁会说她。

祖屋建好后没两日雨季便到来,聚落众人都停止了出门,每日不是窝在屋里便是拿着木矛清理爬上来的鳄。

爬进聚落的鳄鱼不多,为了防海潮而修建的围墙太高了,大部分鳄鱼爬不上来,要等雨季进入高/潮才能借住高涨的水位翻过围墙。

这段时间聚落里的人们很闲,每日不是睡觉、欢好、纺线便是制作矛,为雨季最盛时做准备。

不用离开聚落劳作,聚落里的事情也少,雨干脆在白天带着纺线的工具与材料去献的祖屋与献缠绵,休息时纺线,吃饭时带着纺好的麻线回自己氏族吃饭。

祖屋修建时用了恐龙骨与象骨做承重的梁柱,整体呈圆形,内部非常大,长二十步宽十步(约一百平方米),祖屋地面上刻画着大量太阳与火焰的图腾纹样,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火塘。

献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大的火塘,便没将整个火塘使用起来,只在一角用石头围了个小灶日常使用,睡觉的茵席铺一根梁柱旁边,靠近火塘的地方。

一身是汗的雨从小灶旁拿过水罐,倒出一碗温水饮用,喝水时看到梁柱。

梁柱上一片空白。

在雨的记忆里,不论哪个氏族的梁柱都刻满了丰富的图案,图案上是氏族的历史与祖先。

躺着的献见雨看梁柱,笑道:“吾氏诞生才两日,梁柱上自然一无所有,来日吾氏有了更多的人才会随时间积累起许多故事。”

闻言雨露出困惑之色:“汝与吾相识有十二个春秋,汝怎么一直没有生崽?”

根据他对氏族众人的观察,他与献这么努力,这么多个春秋保底也该造出三五个崽了。

他这么努力就是想让献生崽,多生几个,发展出一个强盛的氏族,如此他与献的血就永远在一道流淌,再也分不开。

献也很疑惑。

从她第一次睡男人到如今也有五六十个春秋,睡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与雨相识后更是同雨精耕细作,即便她经常远行,但俩人大半时间也还在一起,日日欢好,始终没有崽。

“或许是吾不能生育。”

雨疑惑的看着献。“啊?怎么就不是吾不能生?”

献道:“五六十个春秋来,吾睡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始终没有结果,但他们与其她女人却有崽,既然他们皆能生,便只能是吾不能生。”

雨只与她睡过,变量不够,难以判断雨的生育能力,但她这边的变量可太多了,很容易判断问题出在谁身上。

雨道:“无妨,有无崽都不会妨碍汝与吾享受快活。”

不能生就不能生呗,男女之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享受快乐,造人是次要目的。

献喜欢雨的豁达,伸手勾住雨的脖颈,将人拉了回来。

“既如此,人生苦短,当尽情享受快活。”

享受得有点过火,雨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一回到家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腹中饥饿,眼睛看着陶盆里的稻饭却懒得动。

还是水鹿对亲生的崽不忍,给雨盛了一碗稻饭,碗里夹了两块拳头大的鳄鱼肉。

雨笑容灿烂的接过碗大吃起来。

吃饱喝足,雨凑到珙身边看珙在摆弄的木头零件,发现木头零件在珙的手下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与织布时的挂架有点像,但有连根木棍,且其中一根木棍上还缠了皮带,旁边还有几根分经棍与打纬刀,以及一种雨不认识的杆子。

“这是何物?”

见雨好奇,珙坐在地上将麻线的经线排好,排好经线后将经线一端卷在一根棍上,一段系在另一根棍上,用皮带将第一根棍牢牢系在腰胯上,双脚蹬着另一端的棍,经线立时被绷得笔直。

一只手用分经棍将经线分成上下两层,第二只手用那根雨不认识的棍将经线提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织孔,经线上下交错。

第三只手将纬线绕在一根细长的骨针上从打开的织口中横穿,随后用扁平的打纬刀将刚穿过去的纬线往怀里的方向使劲拉紧,第四只手换另一根分经棍提起另一层经线,重复前面引纬打纬的动作,让新的纬线与前面的纬线紧密贴合在一起,布诞生了。

雨眨了眨眼。

珙看着雨:“汝不惊讶?”

雨答:“看到过,但没想到是用来织布的,也没想到是汝造的。”

他看到的未来,聚落里有很多很多的布,也看到过摆着的织机,但没想到这东西是织布的,且与他看到的布有关。

珙没说话,一直重复着分经引纬打纬的动作。

雨守着她半个晚上,最终确定一件事,若是只有双手的夫诸用此织机,这玩意的织布效率是手经指挂的两倍,而六臂的天吴来用此织机,因为不需要换手,六只手可以交替使用工具,效率则是三倍。

也就是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工作量,聚落那几个老人每日人均织布两从二十掌变成了四十掌与六十掌。

雨道:“织布更多,麻线用得也更多,麻线不够用了。”

老人们是只管织布不管麻线生产的,唯有如此才能做到日织二十掌而非日织半掌。

珙道:“多沤几池麻,若麻池不够,便扩大麻池,或再凿一座麻池。”

雨解释道:“不是沤麻的问题,是纺线的问题,每人每日只能纺半束麻(50克),半束麻可织五十掌布,与一人全力织布一日用线相近,若吾没猜错,汝未来会让更多老人只织布。”

珙道:“反正众人还有闲,闲时纺线,其它来日再说。”

即便以每日劳作三个时辰为标准,聚落里的人们的人均工作量也没完全饱和,雨季时一个个大把时间花在欢好上,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珙的行动能力强极了,用织机织了二十几天的布,确定了织机的效率以及运行正常,没有蹦出什么不能解决的运行问题,立刻将聚落里手工灵巧的大人与幼崽拽起来做织机,再将做出的织机给专门负责织布的老人,手把手教老人用织机织布。

老人们:“....”汝对织出更多布是否过于执着了?在吾等不可能延长劳作时长后居然发明出了这玩意。

尽管无语,但老人们没拒绝,珙又没要求他们延长劳作时长,劳作时间还是原来的时长,只是给他们换了更好用的劳作工具,有什么理由拒绝?

老人们是如此想的,但后悔得也很快。

新工具经珙自己的实验,效率更高,也确实更好用,但需要学习如何使用,而一群五六十春秋的老人的学习能力....反正珙看崽崽们都慈眉善目了,崽崽虽然皮,但学习能力是真的强,时不时还能举一反三——只要忽略崽崽举一反三是为了恶作剧大人——聪明极了。

老人们的头脑....珙花了二十日教会他们如何用织机织布,且织布效率正常。

那二十日,珙的怒吼每日都在聚落上空盘桓,久久不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搞定了老人,珙犹不满足,继续做织机,然后让聚落里每天吃了睡异性,睡了异性就吃的大人们用织机织布。

聚落里一片哀嚎。

同族的一名女人道:“珙,雨季是休息的时候。”

“躺一整天骨头不僵硬吗?”

“吾等没有躺一整天。”

珙立刻改口:“欢爱一整天不累吗?纵欲伤身,汝等该节制。”

“吾也有猎鼍。”

“如今还没几只鼍爬上来,等它们大量爬进来汝再说这话。”

“珙~~”

“至少织布两个时辰。”

“不欢爱如何生育?没有生育,聚落如何添新血?”

珙嗤之以鼻。“吾记得汝睡过的人不止男人,也有女人,即是为了新血,汝睡女人做什么?”

“听献说的女女之间欢好的技术,好奇,想试试。”

珙懵了下,目光奇异的看向在喝鳄鱼肉汤的雨,汝心上人口味这么百无禁忌吗?

雨无语:“献不好雌性,且她几时说过女女欢好的技术?”

“她说的,用手也可以欢愉。”

珙回忆了下。“吾记得她说的是拂晓与植之间的事,那二人是一雌一雄。”

因为献口中的二人太过骨骼清奇,故而过去很多个春秋,珙仍旧记得那二人的事迹,尤其是生育与欢好的部分。

活了近四十个春秋,她第一次知道生育与欢好可以分开,以及人的脑回路能如此清奇。

拂晓致力于挑战人类寿命极限,为了控制所有能控制的影响寿命的因素,决定不生崽,故拒绝与任何雄性欢好,在这个有生育崇拜的时代,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拂晓,包括珙,即便是她自己也是生了一个崽交差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植,没人知道他是否理解拂晓的脑回路,可以确定的是他很支持拂晓,但他还是想与拂晓欢好满足欲/望,所以他研究出了如何用手做替代,与拂晓欢好。

可是,那俩是一雌一雄啊。

“不论雌雄,人类皆生有六手....”眼角余光看到个别只有双臂的同族,此人立刻补充。“或双手,理论上,皆可效仿。”

珙无语的将人拽了起来。“吾不反对汝享受欢好,但不能只享受欢好,还是得找点事做。”

女人抱着珙的腿不肯动。“珙,聚落不需要那么多布,汝无需如此。”

珙道:“布可以换来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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