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倾间,寒冷的风携着雪花飘落在空中。
寒言卿将人送走后便急忙回去,恰巧在半路遇到了苏稷汐,寒言卿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在那杵着,她不停的在背后揉搓双手
“寒姑娘,你好。”
“你好,苏公子。”
“这么冷的天,姑娘衣衫实在单薄,若是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将我的云锦披风借予你”。
寒言卿小声的嗯了一声,他解开披风,体贴的为她系上。
“谢谢苏公子,苏公子,你不回去嘛?这天气太过寒凉,你又将披风解予我,要不我还是还予你吧,我家离这里很近”
“无碍的,寒小姐不必担忧我,你只管披上。家父病了,霏家接受不了,我正欲去霏家换回婚书,也还算近”
他要退婚了?不知怎的,竟有些激动,我的机会来了,苏稷汐,我会让你彻底喜欢上我。
雪花飘落在树上,凛冽的寒风穿过林中,雪白很快覆盖住绿意。顾沧硐一紧紧拉着缰绳一边死死护住她,不让风雪侵染她半分,偶尔有几片雪花闯入她的视野。
她伸手接过,眼底浮现出愉悦之情。片刻后,他担心雪越下越大,便小心的为她系上裘衣。
许恋夏迟疑了半分,她还是决定说清楚。“顾沧硐,有些话我应该早就跟你说的。”
“其实当时我并不是怨你“抛弃”我,我只是心中有些失望,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你曾说过我可以把你当成我坚强的后盾,那么我也可以做你坚强的后盾”
“许恋夏,你这是向我表明心意?同花孔雀表白不怕把自己赔进去?不过我喜欢,他慢慢靠近她的肩膀,太近了,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我去樾颐城并不是因为你怨我,你无须自责”。
“自恋,我才没有向你表白”许恋夏喃喃自语道。顾沧硐没有听清她说的话,他仍然一脸洋洋得意。
他向前利落的拉住缰绳,当着所有人的命他单手将她抱了下来,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我说过,我没事,你且看我如何赢下他们”,
他上前潇洒的拿起箭弓,没给他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嗖嗖一一,连发十箭,箭矢透过雪花十分有力的穿过靶心,不觉间,木靶已横倒在地,“此局顾王胜”。
他回头盯向许恋夏,许恋夏已经笑得眯起了眼睛,她上一次看他射箭已是半年之久,许是太兴奋,她忘记了鼓掌带来的疼痛,他每射中一次她便为他鼓起掌声。
一个时辰后,比赛已过半,许恋夏微微走神,她用一只手扶住下巴开始端详他。
他这模样倒是和刚见他时一样,还是这么爱呈强,和他相处这么久,还没见过他撒娇的模样,许恋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画面,她很快把头扭了过去,她用手遮住她小巧的脸庞。
许恋夏冷静冷静再冷静,刚刚的是假的,以他的性格他才不会对你撒娇。
顾沧硐扭头看向她,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是又被我迷到了,此招有效。
齐景瑜上前走了两步,“顾王,射箭多没意思,不如你我比试一番,为冬狩增添乐趣”
“好啊”,顾沧硐扔下箭弓,两人站在竹林的空处,齐景瑜向后让了他三招,他自是不愿意,因为他明白齐景瑜的用意,他想凭借那三个月的相处搏得她的芳心
他同样让了他三招,待三招结束,他立马从斜侧方攻其后背,他敏锐的躲过,眼里满是嘲讽,但令他没想到,这不过是小试牛刀,顾沧硐压根就没有打算让他赢,雪渐渐停了,在众人的欢笑中,他败了,不过在他的意料中,他毕竟不是一个实打实的武将。
出于他对她三个月的照拂,许恋夏递了一个手帕给他
他毫不犹豫的接过,他只是看她一眼,便觉得方才的疼痛已然消失,是他今日太莽撞了,思虑的不周道。
许恋夏抬头张望四周,顾沧硐不知何时竟已经走了,她赶忙追了出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齐景瑜呆呆愣在原地,原来他依旧是你心底最重要的人,许恋夏,你到底还是把我当作一个哥哥。
醉楼阁是广陵城最大的酒楼,百姓多爱在此集聚,今日的人倒是比昨日要少,顾沧硐随意挑了一个座,他和平常一样,向小二要了一坛酒,但是很快他就又要了一坛。
许恋夏拦住小二,让他撤了一坛,她调侃道:“花孔雀,你度量这么小?醋坛子这么快就打翻了”
“许恋夏,谁说我吃醋了?”顾沧硐麻溜的喝了两杯酒
“我说的,做本王的男宠度量这么小可不行”
“怎么?本王一个不抵你那面首千百个?许恋夏,我可比你那群面首好看多了”
“噗,生气了,是,顾公子乃广陵城第一美男子”许恋夏莞尔一笑道。
她用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没办法只能被迫露出苦瓜脸,可可爱爱的花孔雀,醉酒的样子是真俊美,“顾沧硐,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栀子花,还用说吗?”顾沧硐脱口而出道,从前与她在一起时,她最爱养栀子花,就连香水也是淡雅的栀子花,桌前摆的饰品也多为栀子花形:栀子花耳坠,栀子花项链,栀子花手链……
许恋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才不是,我喜欢你,从前是现在亦是,虽然春天生机勃勃,可我却向往寂静的冬日,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她忽然用手揽住他的脸庞,“顾沧硐,从今以后,有我陪着你,春光会照亮漆黑的冬日,你不再孤寂”,一刹那他的心跳的非常快,仿佛小鹿在林间乱撞。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已咬破他的唇角,等许恋夏意识到撩拨了他,她慌忙起身。
顾沧硐迅速的拽住她的衣袖,她被压在桌前,桌子轻微晃动,“没人告诉许王不要随意撩拨一个醉酒的花孔雀吗?你可知后果自负”,他缓缓帮她解开了裘衣,许恋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弹指间,他偏头吻了她的脖颈,“以牙还牙而已,许恋夏,你又在想什么?”。他慢慢松开与她相扣的十指。
她连忙站起整理她的衣裙,顾沧硐则在旁偷笑。“你根本没有醉”许恋夏嘟囔道
“我若是醉了,怎能听到你对我的表白,恋夏,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就明日,今日也可以,我不介意”
“你想的美!狡猾的花孔雀”
“我住东厢房,你住西厢房,至于其它明日再说,夫人”
“仟晰,你带人帮我把东西搬过去,聘礼也一并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