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寅,你这是在贼喊捉贼,巧了,我最喜欢,要不你第一个试试?”。
“许恋夏,你……你不得好死”,他恼火道。
“哦,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得好死”。
“你要干什么?”,铃寅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慌忙的眼神中带着躲闪,真是小巧了你这女子,呼,幸好早就转移走了余粮。
许恋夏掩嘴笑道,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来人,请我的贵客”。
他瞬间一愣,只见几个待卫从门后抓了几个家仆。
“私藏赈灾粮,铃寅,你当本王不存在吗?”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被绑住了,她将他带到了城门口,“赈灾粮我已查清,铃贼我已抓到,你们不用担心,我既揽你们入城,便自会担起护你们之责”。
百姓甲:许王威武,许王威武!
百姓乙:许王义气,不愧是我们这里的王之首。
百姓两:许王干的好样的,真乃女中豪杰。
申时,许恋夏正欲回府,棠清则直接拉她去了酒楼,酒楼早就挤满了人,她提前包了一间小厢房。“栀子,我初来这里,要不你陪我尝尝这里的饭菜,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七七,你是有心事吗?”
“没有”,她轻捏了她的脸颊,“我能有什么事”。
其实我,算了,见到你真好,小恋夏。
不知不觉间,琴的曲调已然加快,急促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悠闲。许恋夏醉酒在桌前,棠清用手托着下巴,好像喝的太多了,她酒量不好,都喝成小花猫了。
“棠清,我感觉你很像我一个故人”,许恋夏迷迷糊糊的说道。
“说说看”。
“她和你很像,都不喜欢嫁人,只是她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就差那么点”。
“噗,小恋夏,怎么说着说着就伤感了,都醉迷糊了”。
“我……我没有”,她支支唔唔说着。弹指间便睡着了。棠清起身披上了裘衣,顾沧硐已然在门外等候多时。
“你究竟是谁?”他的眼眸眨眼间变得狠戾起来。
“与你无关”。
“离她远点,她可不是你利用的棋子,她是我的夫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徐徐往前走,下了楼进了马车。我所行之事从来都只有自由二字。彼时,客已少半,琴音开始舒缓起来。他小心的背着她踏上了回去的路。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见一紫衣少年出现在她的眸光中,她脱口而出道:“顾沧硐”。
“许恋夏,你下次再喝醉我可就不来接你”,许恋夏小声轻嗯了一句。
寒冷的月夜下,他背着她走在这皎洁的清晖中,就像很久以前她背着他一样。
“顾沧硐,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恋夏,你这是在兴师问罪?”。
“花孔雀,你太狡猾了,昨天你肯定是故意的”。
“那你想听我回答是还是不是,养了这么多面首,不精点怎么同他们争得你的青睐?”
“嗯,”许恋夏呢喃道,酒劲将她拽入了梦乡,她只听见了前面半句话。
没声音了,看来是睡着了,这样真好。
这背影仿若当初她背着他,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可能背得动他,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可她偏偏不信,就这样,她凭着自己的毅力和信念让他保了一条小命,得以在医生的救治下康复。
同样的月夜同样的人,她经历了太多,如若时光重来,她定也会这么选的,她睡得很沉,像是她已经彻底卸下了包袱。
“成名之路很难,做王也很难。那倒不如我独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入山巅”她在睡梦中叽里咕噜说着。
许恋夏,这么久了,还是这么争强好胜,“那夫人成名了,可不要忘了你的第一面首”
“一定”。
他默默的放下她,阿初上前扶住,“照顾好她,别忘了为她煮些醒酒汤”。
“是”,阿初答道,将许恋夏扶回塌上后,她赶忙去煮了一碗,等忙完,已经戌时,“小姐,睡的真香,您也是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一番,忙了这么久”。
她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小花猫从窗前越过,它渐渐停了下来,“喵喵喵”。
“咦,小花猫又来了,这么调皮,又来扰小姐睡觉”。
“喵~”,素影掠过桌前的栀子花,淡淡的花香朴面而来,“真是奇怪?明明已经过了花期。
床塌前,她依旧睡着,在梦中,她见到那位故人,熟悉的面庞,如今变得格外陌生。
“你回来了”,她笑着说道,泪珠不禁滑过指间。
“嗯”
“别再离开我了,阿樾”。
“谁说我离开了,傻栀子,我一直都在。你这个小笨蛋,还和我之前见到你一样”
“我没有,我长大了,我和你一样,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她沉默了,“所以还是要离开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抱住了她,“栀子花开时,你我会重聚的”。
转瞬间,她化成了漫天的花瓣,梦中也不能如愿,为什么?死去的人在梦中也不能活过来吗?我想你了,阿樾。
曾经她为她遮住了风雨,于她而言,她虽不是亲生姐姐,却已胜过。
她捻起花瓣,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这么多年,你入我梦中不过两三次。
一驻香后,一轮红日升起,春晖抚照大地,她从梦中醒来,桌前栀子花依旧有叶无花,好似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依然只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