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以为校友论坛已经开始消费你们两个的长相了，毕竟两个建模脸出现在同一所学校里听上去就很天方夜谭。”陈廿说。

“我的脸不是建模那么肤浅的东西能碰瓷的，谢谢你。”

奥斯登依然冷着脸，那双颜色有些奇异的蓝眼睛扫过了玄峥的脸：“你是混血？”

“不好意思，祖上三代都是纯血帝都人，我们老中也是有天生浅色虹膜的案例哈，臭外地的别来沾边儿。”

陈廿：“……”

陈廿：“最地道的一集。”

显然，就算奥斯登的普通话毫无口音，他也不可能完全理解所有中文梗，只能在对面两个人憋笑的时候维持沉默。玄峥一边憋笑一边没什么良心地想着他们是不是有点排挤外国同学的嫌疑啊～下一秒脑子里就蹦出了几个地狱笑话，憋笑憋得更厉害了。

而且，说真的，奥斯登让他差点挨了一刀，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看不上这家伙也是情理之中。脸好看又怎样，小家子气的洋玩意儿。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陈廿对奥斯登道，“买个饭，聊两句，不耽误彼此时间，然后分道扬镳。”

“我回来就是为了不分道扬镳。”奥斯登说，“那些详细的原因我都和你说了，当初离开是我慎重考虑之后的决定，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至于之前的那场闹剧，是我失算，我很抱歉。”

“我知道，这些你都跟我说过了。”陈廿又夹了一筷子炒面，“说说诉求？”

“诉求是想和你恢复之前的关系。”

“嗯……你知道那不太可能，我现在有新的朋友圈子。”

“是的。”玄峥说，“而且是比较排外的那种。”

陈廿难得没怼他，而是朝着奥斯登摊手：“如你所见，并不是我不打算原谅你，只是在错过那个一起升学的机会之后，我们的人生要想再产生长久的交集就太困难了。不会再有那种我和你彻夜不眠一起窝在报废校车里看视频分析战术的日子了。我也很怀念，但怀念没有任何作用，海勒，热血漫画已经走到结局了，总有一天要各奔东西。”

玄峥：“……”

玄峥拽了张纸巾擦嘴，以此遮掩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因为他是真觉得有点好嗑。

“陈廿，”奥斯登说，“我很抱歉。”

“你不应该和我说抱歉，去跟安德烈道歉，因为在这件事里唯一受到实际伤害的是安德烈和他的家人。”陈廿说，“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有足够体面的退路，我以为这是我们对对方的共识。你在反悔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我让我做两手准备，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至于你反悔的事，人都有难处，我可以理解。”

太劲爆了。玄峥边听边往嘴里塞芝士蛋糕。上次见陈廿正经说话还是大一的校际辩论赛上，陈廿二辩他三辩，爽死了，真要拿出当初那个劲儿，过会儿可别把小老外说哭了。

“我不想做打扰你的事。”奥斯登说，“我只是想继续和你保持联系。”

那双蓝眼睛并不是纯粹的蓝色，大概是有虹膜异色症的缘故，瞳孔周围是杂乱的、向日葵一样的金橘色环，在餐厅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更亮了。陈廿啧了一声。

“你打算用这招是吧？”她说，“行啊，随你便，希望你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