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这算什么?你俩就又重归于好了?”
“我一直也没和他闹掰,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
“同学,我觉得在我们人类社会,这已经算是闹掰了。”玄峥伸手比划了一下,“和人在背后对他冷嘲热讽的,见到他也爱答不理,说几句话夹枪带棒,我之前可从来没见你、唔噢噢噢噢——”
——他一脚踩空,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但一双有力的胳膊适时地扶住了他。玄峥盯着陈肆在自己咫尺之前的那张脸,有些发愣,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赶紧站直了。
“谢、谢谢,肆哥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廿廿又不回我消息,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学习。”陈肆笑道。陈廿毫不犹豫地拆台:“得了,你是为了来看你小师叔的。怎么样?能跟你导交差了吗?”
玄峥转念一想,奥斯登从师门辈分上来说还确实是陈肆的小师叔,对这个小老外的印象不由得又差了几分。他蹭到陈肆旁边告状:“哥哥,你妹刚把你小师叔欺负走了。”
“没走。”奥斯登说。
“……”玄峥见鬼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从哪冒出来的?”
“在你们后面。”
“尾随啊,我要报给校内保安。”
“不是尾随,只是在等你什么时候走。”奥斯登说,“我想和陈廿单独聊两句。”
“…你要不然还是用尾随这个词吧,我觉得听上去还能好点。”陈廿说,“至于你,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能不能收敛点。”
“我怎么了?”玄峥问,下巴还贴在陈肆肩膀上。
陈肆伸手摸了摸他鬓边微卷的发丝,对于玄峥整个人贴在他背后的动作不置可否,面色如常地转向奥斯登:“Prof. Rhodes informed me of your family circumstances and even traveled to New York herself. ”
“I see. Thank you for your concern. ”奥斯登说。
“午休时间就这一点,再不回去歇会儿我下午就要逃课了。”陈廿说,“你们聊,回见。”
她走得毫不犹豫,玄峥都在想要不要跟她一起走了。但是……
但是陈肆又没有撵他的意思嘛。再抱一会儿。
陈肆只比他矮了几厘米,这个身高抱起来好放松。柔韧又强壮的躯体,就算把重量全压上去也没问题。不像妈妈那样太过结实,也不像爸爸那样有些单薄,更不像弟弟妹妹那样又硬又纤细……是他很喜欢的手感,就好像他从很多年前就在期待着这样一个拥抱一样。
“好了,总算回去了。”陈肆有些无奈地看着陈廿的背影,“她最讨厌我开始办正事……但我也要说,这种围追堵截的方式同样会惹她烦,我不希望你打扰我妹妹的正常生活。”
“她会理解我的。”奥斯登说,“我们能够相互理解,一直如此。”
他顿了顿,复又开口:“谢谢您帮我解决了很多在这边的问题,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考虑叫我海勒,我的导师和……我的朋友,他们都这样叫我。再次为之前侵犯到您的生命与财产安全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