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的小名还挺可爱的。”陈肆笑起来，“周末可以来我家里吃饭。当然，别指望我带廿廿一起。”

“我明白，谢谢您。”

小老外在陈肆面前明显乖得像个鹌鹑，玄峥对此不屑一顾。他赖在陈肆身上一路走到宿舍区，一直赖到陈肆伸手拍了拍他：“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玄峥沉默了几秒，难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肆没有追问，带着他到树荫下的长椅边坐下。玄峥想了一会儿才道：“为什么崇极的机房会在顶楼？”

“只有少部分在顶楼。”陈肆说，“AI聊天服务器需访问外部敏感API，有网络隔离需求，独立IP出口便于监控异常流量。存储玩家账号的核心机房还是在楼下的。”

“……”玄峥吸了口气：“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了，是不是？”

“嗯，我也听见了。”陈肆笑起来，“很神奇不是吗？他认识你的声音。”

“这听上去真不像是一个清楚一切原理的人会说的话。”玄峥说，“你明知道AI不会‘认识’我。”

“你想听这个。”陈肆说，“而且这怎么就不是事实呢？”

“……你知不知道你和董柿是真的很像？”

“那只能说明他们在塑造这个人物时从我这里参考了太多，而AI显然也将角色性格诚实完善地展现了出来。”陈肆说，“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不管是我还是董柿，我们面对的都是你，峥峥，你会感受到相似的我，正是因为我们面对的都是同样的你。”

“驳回，这种说法也改变不了你们两个就是很像的事实。”

“我没想改变这个事实，我只是觉得这一点可以解释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对你说出相似的话。”陈肆温和地说。他杏眼微垂，斑驳的树影在他的睫毛上晃动着。“换个角度想，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毕竟现实里的我何尝不是一个能够佐证你们之间情感的案例呢？你把我和他当成一对双胞胎就可以了。”

“那不一样，”玄峥反驳道，“感觉像是看上了一个工艺品之后又想买个一模一样的，这完全没必要吧？”

“我们两个可不是工艺品啊。”

“那爱人也不能同时有两个啊！”

…啊？

“……”玄峥瞪着陈肆近在咫尺的那双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睛，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耳朵都在变得滚烫，但依然梗着脖子和对方对视。陈肆很好心地没让他的尴尬持续太久：“我很荣幸。”

“荣幸什么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我对董柿肯定是有爱情向的想法啦，但对肆哥肯定没有……”

“我明白，我的存在让你的认知有点混乱。”陈肆依然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做派，“因为我说的话其实应该是由你的爱人说出来的，这让你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想拿我当代餐，也不想讨厌我，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峥峥是个好小孩。”

“…不要拿语言贿赂我。”

“我又没说错。在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稀里糊涂地吃着代餐享受双方提供的情绪价值的时候，你选择努力把我们两个分开，还是在完全了解我们两个的情况下。”陈肆微微扬起眉毛，露出一个笑：“这一点，我和董柿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