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的古堡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喷射状的鲜红血液飞溅在长满青苔的石砖上,呈现出了骇人的暗红色,华丽的波斯地摊上蜷缩着一团血肉模糊,可能是处于某种恶趣味,又或者是对艺术品的怜惜,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依旧完整,不难看出其生前该是何等风华绝代...
“去把这堆肉块处理掉。”冰冷的声线不带一丝起伏,为首座的男子说完这句话,踩着一双皮靴,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古堡深处走去。
“主人,小...小姐怎么办”
一旁的家养小精灵颤颤巍巍的,怀里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紫眸婴儿。
“送回她该去的地方好了,其他的也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1991年6月------
“埃劳德,你是疯了吗?阿斯托利亚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清楚....”
格林格拉斯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格林格拉斯家主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咳咳咳咳咳!弗洛蕾科,马尔福家的亲事对于阿斯托利亚不算低了,更何况以马尔福家的财力地位,也不会苛待...”
弗洛蕾科抽走丈夫的烟斗,用力放在桌案上,碾压烟斗的动作无疑不在体现她的恼火。
“行了别抽了,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吗?别和我扯什么家族荣耀,我的阿斯托利亚只需要安乐一生就好,别想推他出去联姻,更何况,你的女儿不止一个。”
埃劳德被妻子夺走烟斗也不恼,只是拍拍妻子的肩,耐心解释。
“达芙妮的性子,并不适合马尔福家那孩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达芙妮。”
弗洛蕾科拍开丈夫的手,眸底凝起冷冽,硬是给常年混迹于名利场的埃劳德看的虎躯一震,声音迟疑。
“....你说法伦提娜的孩子?”
弗洛蕾科不置可否,抿了口锡兰红茶。
“弗洛蕾科,那野种不是我格林格拉斯的血脉。”
“哦~当然,但是她姓格林格拉斯啊,家主大人”弗洛雷克的语气平淡,却总让人品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埃劳德拧眉看向阁楼的方向,那里关着他名义上的长女,挚爱与他人的孩子。
潘多拉并不知自己的命运被两位格林格拉拉斯家的掌权者几句话裁定,只是蜗居在闭塞的小阁楼,阁楼里有潮湿闷热的气息,是一种房间长久不开窗通风的味道,微微的汗味夹杂着霉味,多闻一口都觉得闭塞,那感觉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捂住了口鼻。
家养小精灵扇着一对蒲扇一样的大耳朵,怯怯开口:“小姐,主人和女主人让您去前厅...”
潘多拉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合上不知翻了多少遍的三流言情小说,家养小精灵隐隐绰绰的看见,那书皮上似乎写了,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字眼。
“那,我能出去吗。”
少女的眼中闪过的希冀让家养小精灵有些心虚,但他只是个家养小精灵,有些难以理解眼前这个小主人对自由的渴望,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照顾好这位小主人,良久,猛的将脑袋撞向本就不那么结实的木柜,那一下又一下的,知道的,他是在砸脑袋,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在砸顽固不开的椰子,这动静听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有新鲜的椰汁破壳而出,淅淅沥沥的流在地板上...
潘多拉皱着眉头拎起框框砸头的家养小精灵,又脾气很好的抱着掂了掂,有些笨拙的想要安抚这情绪化的精灵。
“潘多拉,来一趟前厅...啧,真难以想象作为纯血淑女,你竟然如此不体面。”
弗洛蕾科见人迟迟没有被叫过来,只得纡尊降贵亲自跑一趟,却看到潘多拉抱着脏兮兮的精灵,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还隐约开着线,头发蓬乱,如若不是那张漂亮的一看就不像寻常人的脸,真会把她当不知哪来的泥巴种野孩子。
潘多拉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来讲,她目前的处境就是,出轨的妈,舔狗的爸,刻薄的后妈,破碎的她,而现在,面对继母的刁难,按照小说里来讲,她应该装怂,然后开始一路升级打怪,逆袭打脸...
然而弗洛蕾科不会摄神取念,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她发呆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潘多拉·格林格拉斯,我在和你讲话!”
“抱歉,夫人,我走神了...”多拉放下家养小精灵,有些唯唯诺诺的笑着努力维持着一个温和放松的样子,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对于潘多拉这幅样子,让弗洛蕾科有些头疼,唯唯诺诺,柔弱难以自立,这样的孩子真的能送去联姻吗?
一大一小端坐于前厅,弗洛蕾科摆摆手,一本册子“啪嗒”一声落在桌案,多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弗洛蕾科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对她愈发不满意。
“把头抬起来,别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嗯...”潘多拉把脑袋抬起来,目光躲躲闪闪。
“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学着做个淑女,我和你父亲商量过,想要你作为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女和马尔福家联姻。”
多拉眼底爬上一丝不解,犹豫着开口:“那个传闻中的铂金少爷,不是阿斯托利亚的联姻对象吗?”
弗洛蕾科也不瞒着,将有关于马尔福家的资料递过去,凝视着她的双眸,缓缓道:“马尔福那人家,肯定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你小妹妹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如果嫁过去....”
“那达芙妮呢?”潘多拉打断,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