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潘多拉的反问,弗洛蕾科略一迟疑,随即轻笑开口:“达芙妮什么性子你清楚,那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所以我好说话,就要把我推出去是吗。”
“对”弗洛蕾科挑挑眉,等着她的反应。
“好啊。”
弗洛蕾科点点头,丢给他一包加隆,嘱咐她买一些首饰衣裳好好的装点自己,满意的离去。
其实说实在的,潘多拉并不在意自己嫁给什么人,她只想得到人身自由,从此能随意出门,而且在这个家里,她和小妹的关系最好,如果是替小妹的话,那倒是一件好事。
多拉嘴角漾着笑,将一袋子加隆塞进睡衣口袋里,便离开了这里回到房间,她走到窗前打开有些笨重的玻璃窗,正好这时有一只棕色猫头鹰朝着这里飞来,腿上挂着两封印着红色火漆的牛皮纸信件。
多拉又将窗户多打开了一些,可以方便它一会进来,但是她还是有些太高估这猫头鹰的智商了,明明已经为它敞开了足够的入口,这肥硕的胖鸟却还要往玻璃上撞,把窗玻璃砸了个稀烂,猫头鹰到是皮实,就这样都没见它身上的羽翼有一点损坏,傻乎乎的猫头鹰将自己腿上的信件一抖,抖在了多拉的书桌上,便扑腾着翅膀,留下一脸复杂的多拉和满地的碎玻璃。
看着地上被太阳照的亮晶晶的碎玻璃,多拉的心情莫名烦躁,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片碎玻璃,用它划开封信的火漆,取出里面用绿色墨水写的信和...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
多拉将信件读了一遍后收好,深觉没有小说有意思,而后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另一封信,只不过是寄给达芙妮的。
她抬手饶有兴致的拿起这封信,然后"撕拉"一声将信撕成两半,而后又举起魔杖打算来一个烈火熊熊,但她愣住了,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无聊。
她又一挥魔杖将信恢复成原样,拿着达芙妮的通知书来到她的房门口,们内响起婉转悠远的提琴声,多拉暗暗的想,达芙妮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达芙妮所拥有的,都是上帝未曾给予多拉的,这样想着,多拉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门,然后顺着门缝把信往里一丢。
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多拉面沉如水的将地上的碎玻璃一块块捡起丢进自己的伸缩袋里,她不喜欢把坏了的东西用魔杖直接清理掉,而是习惯把它们收集起来,这也算她的一个小怪癖,当捡起第四块玻璃时,隔壁的欢呼声刺耳又尖锐,吓了她一跳,连带着手也被划破,鲜红的血液滴在橡木地板上。
“......”多拉有些无语的笑了一下,达芙妮是收到通知书乐疯了,早知道刚刚直接一把火给她烧了,就像以前达芙妮用她的头发练习魔咒一样。
多拉将有些疼痛的手指含进嘴里,一股铁锈味和莫名其妙的甜味在嘴里蔓延,等她把手指伸出来时,伤口早就无影无踪了,对此多拉见怪不怪了,从小她的体质就异于常人。
收拾的差不多,她就将鞋子一甩,扑在床上,将霍格沃兹通知书压在枕头底下,还嫌不够似的又把被子压了上去。
天色渐暗,多拉百无聊赖的拿起一本快翻烂的小说,看男女主深情虐恋,什么“掏心掏肺”的爱,一会儿要女主眼角膜给恶毒女配,一会儿又车祸云云的。
“爱情让人变得不幸。”
多拉总结道。
响起哐哐哐的敲门声,多拉合上书,三步并两步的上前开门,在两人视线对上时,美眸煽动,有些疑惑开口:“父亲?”
埃劳德并未言语,眼睫低垂,注视着她那双神紫罗兰色的眼眸,原本的不耐的神情柔软了下来,像是在透过她看着谁。
“嗯...”埃劳德找了个书堆坐下,给多拉看的大为郁闷,那些小说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细糠,平日里她都不敢多翻动,这老登直接水灵灵的坐下来了。
“你这房间也太乱,回头让家养小精灵打扫一下,再让夫人给你置办些新家具。”埃劳德打量着阁楼,手里比划着,半晌又喃喃自语:“这生活环境苦了你了...这些年忽视你....”
多拉闻言心虚目移吹口哨,其实她的房间原本也是整洁的,只不过她个人生活习惯比较“慵懒”慢慢的小说堆了一地,被子也不叠....
“父亲,您今天有什么事吗?”多拉盘腿坐在床上,有些尴尬的扯起一个笑脸。
“...和马尔福家的联姻,夫人和你说了吧?”
“嗯,说了”
多拉点点头,从桌子下抽出一个小板凳给他,内心腹诽:“老登赶紧把你的屁股从我的小说上抬起来。”
老登本人毫无自觉,摆摆手说不用,自己坐书就行,两人尬聊扯皮了半个多小时,埃劳德终于是留下些金加隆离开了阁楼,多拉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立刻扑向自己的小说,一口银牙快要咬碎,拿了张手帕疯狂的擦埃劳德坐过的封面。
终于歇下后,本来开始数今天拿到的小钱钱,后妈是真大气,一给就是200加隆,老登虽说也没少给,毕竟50加隆也不是小数目,但和后妈给的还是差远了,多拉又往钱袋子里掏了掏,发现老登还留了个钥匙和字条,字条上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母亲留下了一些财产,这是金库钥匙。】
多拉嘴角上扬,快要咧到耳后根了,甚至是笑的有点狰狞,不过,换谁穷了这么多年,突然一夜暴富,恐怕反应都比她要疯的多。
人在激动的时候是睡不着的,按照小说来讲,钱能解决99%的事情,没有1%解决不了,那就是给的还不够多,但前提是她能够走出格林格拉斯庄园...
于是下午,多拉在征得继母弗洛蕾科的同意后,允许她去一趟对角巷,以及拜访马尔福家族,美名其曰培养感情,可能是怕她出丑或者让人觉得格林格拉斯家虐待孩子,继母给她狠狠捯饬了一遍,拿着化妆刷在她脸上戳戳打打,恨不得将散粉都嵌进毛孔。
潘多拉被打扮过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得不说弗洛蕾科的审美是顶好的,给她挑了的一件戴安娜王妃同款鹅黄色连衣裙,衬的紫罗兰色的瞳孔像小鹿一样,纯澈又明亮,仿佛能包容一切,眼尾还泛着桃花色,叫人有些恍惚那是仙女座星云,而不是一个11岁女孩的眼睛。
多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指腹轻轻摩挲着滑溜溜的布料,弗洛蕾科见状用天鹅绒锻扇敲她的手,扬了扬眉。
“潘多拉,把头抬起来,手不要再捏裙子了,会出褶皱。”
“哦……”她顺从地抬起头,又放松下来,但其实她对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怪异感,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似乎有种刻意装逼的感觉,感觉非要说的话,山羊放了绵羊屁--又骚又洋气。
不过到后来某天她就知道这种感觉,叫做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