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雪片在车窗上撞碎成银屑。多拉蜷缩在墨绿天鹅绒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袍袖口的蛇形暗纹。伊亚洛斯坐在对角翻阅麻瓜的小说《窄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西诺削铅笔的声音莫名和谐。
“咕——”
一声突兀的肠鸣撕裂静谧。西诺从削木头里抬起头,魔杖尖挑起一缕戏谑的荧光:“格林格拉斯,我记得你今早刚吃了五根糖霜法棍”
多拉的耳尖烧得通红,紫罗兰色瞳孔在暖光下泛起涟漪:“我......只是有点冷。”她裹紧西奥多丢过来的羊绒毯,鼻尖萦绕的香根草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油墨气息。
“伊亚洛斯......”多拉紫罗兰色瞳孔在雪光折射下泛着细碎血丝,“阿卡纳尔椰子还有吗?”她感觉有团火在胃里灼烧——自从伊亚洛斯提及阿卡纳尔椰子的替代作用,普通食物越发难以缓解这种饥渴。
听到她的呼唤,伊亚洛斯将视线从书本上的字样移开,多拉看到好像是「“在爱情的窄门中,我独自前行,背负着沉重的期望和无尽的孤独。”」
挥动魔杖,银质茶壶倾斜的角度精确到45度,锡兰红茶的暖香裹着某种清甜气息在车厢弥漫:“尝尝这个。”他推过描金骨瓷碟茶盏,“阿卡纳尔椰子断货了,雪伦说圣诞节以后才能结果实,不过我做了一些蛋糕。”
伊亚洛斯将银质餐盒在绒布桌巾上放好,蓝莓与树莓的酸甜气息混着热可可的醇香漫过车厢。
西奥多掀开蛋糕盒的瞬间,蓝莓与树莓交织的果香漫过车厢。他指尖在糖霜表面停顿,深蓝瞳孔映出蛋糕顶端的槲寄生糖雕:“你往奶油里加了致死量的糖?”
“西奥的鼻子退步了啊,是非糖成分,一些罗汉果糖,为了中和树莓的酸涩。”伊亚洛斯笑着把树莓蛋挞递给多拉,又将银叉递给西诺,后者正用魔杖尖戳弄巧克力蛋糕的糖衣,“特地没放杏仁,我记得你上周说——”
“上周是上周。”西诺的叉子刺穿蛋糕芯,浓郁的黑巧浆顺着裂口涌出,在骨瓷盘上蜿蜒成蛇形,“现在突然想吃带杏仁碎的了。”
“在第二层。"伊亚洛斯掀开蛋糕保温盒二层,烘烤过的杏仁碎像金砂嵌在巧克力甘纳许,”需要我帮你把坚果比例调整到63%吗?上你说这个数值最能中和甜腻。
“太粗糙了,我不要吃这种海绵质地。”她突然把银叉往瓷盘一搁,“我要质地蓬松的,像黑湖结冰时的气泡纹理。”
伊亚洛斯魔杖轻点,蛋糕内部浮现出完完美细密孔洞,“搅打均匀,气泡绵密,口感更接近你曾经要的‘初雪落在黑丝绒’。”
西奥多舀起一勺蓝莓慕斯,深蓝瞳孔映着兄长忙碌的身影:“建议你直接变出巧克力瀑布,让她跳进去自己塑形。”
“糖霜太厚了,而且很湿。。”西诺用叉尖挑起一团正在融化的糖霜,看着它滴落在伊亚洛斯熨烫平整的袖口,“你自己看看这和糖浆有什么区别?”
“嗯..抱歉莉娅,不过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多拉咽下树莓蛋挞的瞬间,瞥见伊亚洛斯珍珠母光泽的虹膜泛起涟漪。
他从容地抖落袖口糖渍,魔杖尖绽开的光中,二十余块巧克力蛋糕从蛋糕盒飞出,落在餐桌上列队排开——从侧面糖霜薄如蝉翼的镜面蛋糕,到撒着金箔的焦糖脆壳款式,糖粉在蒸汽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找不上茬,西诺的耳尖泛起绯色,双手抱胸一扭头:“做这么多谁吃得完....诺特家的加隆多到能填平黑湖了?”
伊亚洛斯珍珠母光泽的虹膜泛起无奈的笑意:“只是想有更多选择供你挑选。”他魔杖轻挥,将撒了一层薄糖霜的杏仁巧克力蛋糕送到她面前,“抱歉,莉娅。”
西诺的银叉在蛋糕堆里挑挑拣拣,杏仁碎簌簌落在她乌黑裙摆上。伊亚洛斯垂眸将她的茶杯续满锡兰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下珍珠母光泽的虹膜。
“果仁比例还是太高了。”她突然咬碎半块焦糖脆壳,糖渣粘在唇珠上泛着蜜色光泽,“你当是在喂嗅嗅吗?”
伊亚洛斯魔杖尖绽出柔光,将蛋糕内部结构投影在桌布上:“占比17.9%,是你上个月说能激发黑巧苦香的最佳比例。”
西诺的耳尖在发丝下泛起绯红,叉子突然戳穿镜面蛋糕的糖衣,黑巧甘纳许如岩浆般涌出:“上个月的话你还记得,显着你记性好了,是吧?我现在不爱吃了,现在觉得像在嚼妖精的旧皮靴。”她恶狠狠咬下蛋糕尖,糖霜沾在鼻尖像落雪的槲寄生浆果。
多拉捏着树莓蛋挞的手僵在半空,凑近西奥多耳语:“她这样真的不会挨揍吗?”
西奥多慢条斯理切开蓝莓慕斯,深蓝瞳孔映着兄长被糖霜染花的袖口:“你什么时候见伊亚洛斯对莉娅说过'不'字?”银匙轻敲瓷盘边缘,“五岁那年她把诺特祖传挂毯当万圣节斗篷,伊亚洛斯说的是‘很有先锋艺术感’。”
“砰!”
车厢门被“哗啦”拉开时,雪莉的淡金卷发上还沾着几片羽毛。她斜倚在门框上,漫画书的页角戳了戳子澈的后腰:“劳驾,南宫道长,把箱子推进去——潘多拉的礼服快被你压成了豆皮子了。”
子澈踉跄着挤进车厢,两个行李箱“咚”地撞在车厢。抬手替雪莉拿下羽毛,铜钱耳坠在暖光里晃出细碎金光:“多拉同学,您是把整个寝室塞箱子里了?《暗夜子嗣》精装版压在最底下,和礼服搅得像巨怪炖汤。”
西诺的银叉还插在焦糖脆壳里,闻言挑起眉梢:“格林格拉斯,你带那本破书去诺特庄园——是想在槲寄生下给我哥念吸血鬼故事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