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成定局,季微便带顾韶清同去屋舍。
胡山似乎知道一些事,又似乎不太知情,有意无意向他们打探道:“我从没见公子急切至此,你们刚上车马,就命我下山守候。可惜,我竟不知是何事。”
李盛珠竟一路监视着他们。
真有几分铁血的模样了。
季微笑着却不带温度,看似懒得开口,实则生着闷气。顾韶清为了出气,故作意外地道:“什么?胡山哥,你不是是贴身侍候李哥哥吗?李哥哥要远行,竟没有知会你吗?”
季微瞥他一眼,没有阻拦。
“小……公子要远行?”胡山吃了一惊,“她远行为了何事?半字未与我提及。”
顾韶清佯作要开口,被季微捂住嘴巴。季微恰到好处地懊恼道:“你看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胡山,他乱说呢,别信他。”
胡山气急,“你要瞒我,我就自己问公子,必得捅出是你们告诉我的!”
“哎呀、哎呀!胡山,别气恼,我说就是,你别告诉他。”季微连连摆手,“具体的我不便告诉你,但李公子确实要出远门,不日就将出行。他不愿说,我也不好透露给你……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才没告知任何人。胡山兄弟,别泄露出去,你要问,就悄悄地去问李公子吧!”
胡山不是蠢人,毕竟在李盛珠身前从小侍奉到大。季微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有了数,是她家小姐有要事、存心要瞒着她呢!
“好,晚上我自己去问她!”胡山愤愤地说。
小姐出远门,往常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今日却从季微口里得知,让她有种被抛下的愤懑。
可这件事,小姐不仅是瞒下了她,还瞒下了所有人,她便知道是件顶顶重要、透露不得的大事。
一时间,她说又说不得、怪又没处怪,郁郁不已。
李盛珠还在静水斋,那地方不容人放肆,她只能夜里再去问询。
季微看穿她的焦躁,也没有存心要折磨她,便转移话题,“说起来,还不知道小风住在何处?是东斋还是西斋?”
东斋居住着南方学子,西斋居住着北方学子。学子家境、境遇、天资不同,斋舍亦分三六九等:上舍只供单人或两人居住;外舍则设通铺,有四至六人混寝。
顾韶清比较特殊,并不是走普通招生的路子进来的。虽说他来自北方,但以李盛珠的性子,让他住在东斋的可能性更大些。
胡山压下焦躁,情绪不太高,依然尽责地说:“顾虑到小风不习惯,公子特地在东斋上舍留了一间房,专供小风独居。公子说,她受嘱咐要照顾小风,衣食住行一应揽下了,叫安心读书就是。”
好大方!
季微的良心隐隐作痛。
这可好,自己刚为了出气给李公子找麻烦,转头就得知小风开销大头都被包下了,显得自己格外像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