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先生,不是我不配合您,而是夏总吩咐过……您也是知道的,她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被打扰。”
说到这,严秘书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又无比艰难。
她看出雍歌的不满,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安抚道:
“您要不,再等等?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下班点了,到时候……”
雍歌当然听出严秘书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让他再忍耐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任他如何骚扰夏总都没事。
雍歌不是没耐心的人,他几年都忍过去了,也不怕再多耗这半个小时。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他能不能忍的事,而是夏远山心里到底有没有给他留位置的事!
——有没有?
显而易见是没有啊!
他在这待了一个下午,除了一开始和夏远山知会说他来了,而夏远山也表示收到后,他们就没有第二次严格意义上的互动了。
其实雍歌也不知道这所谓“严格意义”,到底是哪种程度,但肯定不是他不请自来地闯入夏远山的办公室、却被后者眼神驱逐,也肯定不是在他尾随夏远山到部门巡查、却因身份等级不够而被迫蹲守门口,更不是在他好不容易堵住夏远山、却因她一句“你有事?但我有事”而灰溜溜走开……
他在夏远山门口等了一下午,期间看着人们时不时进出办公室,这里面,有身居高位的公司高管,也有青涩懵懂的实习生;有那在外面惹是生非后,来找自家老姐擦屁股的云山,也有不满CEO冲动决策而来“以死相逼”的李凤尾……
雍歌知道这些人找夏远山是理所应当,他不嫉妒他们。
可当他看到那清洁工老阿婆都能进去,出来时,还是被夏远山笑意盈盈嘘寒问暖亲自开门送出来的,雍歌的醋坛子霎时就翻了。
凭什么清洁工能进去“打扰”夏远山,而他作为曜日重金聘请的保·金牌·贴身·镖却不能“关心”他的老板!!!
他几次冲动,要进房间找夏远山,却都被那严秘书用各种理由拦住了。
他觉得秘书也该理屈词穷了,可她现在又用缓兵之计——等,等待,等一会,等到下班,等到猴年马月!
雍歌真不不想妥协了!
他对严秘书说:“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这次就要进去!”
“雍先生,请不要为难我,夏总吩咐过,让……”
而就在严秘书一脸难色时,她的呼叫器响了。
特殊的铃声,代表对方是她上司——
夏远山的通讯!
严秘书和雍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防备、试探、迟疑、果断,几种情绪迅速流转,最后也是无不心想:
不能让对方抢到夏远山的通讯!!!!要不然他/她就没有话语权了!
于是同一时间,两人扑向那通讯器。
因严秘书本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她两手也搭在桌子上,雍歌则是站在桌子前面,他和那通讯器之间还有纸张设备相隔。
从物理空间上来看,严秘书更占优势,但奈何雍歌身手敏捷,二者的优劣便被拉平了。
而最终的结局也是谁都没占到便宜:严秘书抢到话筒,可在她应声的同时,雍歌按下了免提键。
——好了,这下两人都有话语权了。
电话那头,关于自己两个下属的较劲,夏远山一无所知,她只是语气如常地吩咐道:
“小严,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
严秘书怕夏远山会说些雍歌没资格听的机密,于是迟疑道:
“夏总,那个,现在是免提……”
夏远山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这免提与否有什么问题。
她疑惑道:“免提?怎么了?”
“额。”
严秘书看了眼雍歌,见对方似乎要开口讲话,连忙扬声道:“雍——”
“山山,你这么绝情很伤我的心~”
雍歌的大嗓门当即碾压了严秘书。
他委屈巴巴地控诉,语调黏腻到发齁:
“人家等了你那么久,你不但不理我,还和别人谈笑风生。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你和别人说笑、不和我说话,我只是有亿点点的在意……”
在意,不在意,亿点点在意,雍歌翻过来倒过去地强调在意与否,本身就表达了个人的重点:他要对方的注意。
他叭叭说了一通长篇大论,对方却是一个词也没回复。
普通人要是看对面人一言不发,也都知趣,见好就收,不会继续自言自语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