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刚刚这通僵持,敌军又追了上来。
雍歌登时如梦初醒,他心情激动,手和眼却非常稳,一枪一个准头。
后挡风玻璃早就碎得一塌糊涂,蛛网状碎痕十分挡人视线,但雍歌借着热像仪,能清楚看到后方跟车里,被他爆头而炸出的红雾。
那团红雾弥散在车厢里,肉眼可见红光黯淡,最终剩下一片昏暗。
夏远山吹了个口哨,由衷夸奖道:
“牛逼啊,雍歌,枪术这么好。”
雍歌很受用,却莫名有些意犹未尽。
他摸索枪身,迟疑片刻后,终是提议:
“山山,我来驾驶,你做我的领航员。”
夏远山一愣,提醒说:
“你知道你今天出尔反尔了多少次吗?”
雍歌梗着脖子,嘴硬道:
“不知道。山山,我们交换一下任务……”
“不要。”
夏远山傲娇撇嘴,打着方向盘:“我想了想,还是比较喜欢开车。而且,我开车、你狙击,这应该算是最合适的安排了。”
夏远山熟悉路书,雍歌擅长用枪,两人各行所长,这种安排当然无可挑剔。
她说得在理,从理性方面来说,雍歌无可反驳,然而雍歌和夏远山在一起时很少是理性的,两人一碰头,疯的疯,傻的傻。
此时雍歌就咔吧一动,车身再次轻微失控,引得夏远山怒目而视。
她见雍歌解开安全带,动作越来越大,恼道:
“你在做什么?”
雍歌说:
“我要开车!”
“那你要啊,我又没拦着你。”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哎?!”
夏远山正油嘴滑舌,却被雍歌的动作吓得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
雍歌认真道:
“我在解你衣服,这不明显吗?”
“我真他妈日了勾——你到底要开什么车?!你就本本分分做个人,不中吗?!”
夏远山已经不知道今天她咬了多少次牙了,她怀疑照这个频率,她还没老掉牙,牙齿就被自己咬断磨短了!
因要控车,她难以做出大动作,胸口一凉时,她气急败坏,一口咬上雍歌手臂。
她这一下咬得格外精准,但也就因一心咬人,手脚都没了分寸,于是方向盘偏向、油门到底。
而当转速与档位不匹配的噪音响起,夏远山脑子一凛,连忙松口,严厉道:
“滚,你想死、自己拉车门跳下去,别拖累我!”
雍歌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听夏远山的话,表情伤心,控诉:
“什么叫我想死?我哪里想死了,你看我这不是帮你把方向吗?”
原来在夏远山无意间推方向盘时,那雍歌及时按住,这才没让方向失控。他位于副驾,操作起来不见一点不便,打满还是微调,可谓信手拈来,丝毫不差。
雍歌说:
“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我们早蹿沟渠里了……”
夏远山嗤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
“如果不是你抽风,我们根本没有意外风险,滚开,别碍事!”
“我不,我要开车!”
“开你大爷,老娘要开车!没空搭理你!”
眼看雍歌又要伸过手来,夏远山真要给男子跪下来了。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大哥,我们现在被人追杀,我们是在逃命啊,人命关天,不是儿戏!!!更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我没有想一出是一出,不是你先提议说交互任务的吗?”
雍歌为自己辩白:
“我反射弧有点长,现在才能给你答复,而我的答复是:可以,我们交换任务……”
夏远山要炸了,不但是被当下雍歌言辞逼迫的,还有ptsd犯了——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让她重返他们刚认识时的雷霆时光。
想到过往雍歌不得意时的反应,夏远山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夏远山想报复雍歌、把他摔挡风上,于是猛踩刹车,奈何男子早有预料,夏远山没得意,她顶着雍歌那委屈巴巴的眼神,佯装无事发生,生无可恋道:
“我甘你大爷,车给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