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愣怔了瞬间,旋即想到今天他是来道歉、是要来讨好对方的,于是热情道:“要帮忙吗?是不是要洗碗,我帮你!”
说着,就要抢过那保温桶。
夏远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怀中物直接被抢了去。等她意识到雍歌在做什么,连忙制止道:“别!别开!”
但雍歌已经打开桶盖了,铺面而来的香味,勾得他直冒口水,定睛一看,原来是蒜香小米粥。小米粥性温,养胃效果奇好,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病号夏远山的餐食。并且看保温桶桶壁上的痕迹,这小米粥都没动过,可既然还没吃,夏远山为何要抱着桶来洗手间?
雍歌心奇,疑问还没出口,就发现女子眼底的窘迫与心虚。他登时明白:
“你不想吃,要把它倒掉?”
夏远山心虚之相更加明显——真被他说中了。
雍歌想起开门瞬间所见:女子那偷摸的姿态,以及被抓了个现行的狼狈。
她定是不喜欢吃这养胃粥,可“圣旨”难违,不得不解决,最终决定阳奉阴违倒进马桶,而就在她意图毁尸灭迹,门突然打开,夏远山下意识认为是那下“圣旨”之人回来了,想到自己的全部暴露!接下来对方的疯狂报复!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来人是他,他不会逼她吃不喜欢吃的东西。
想到这,雍歌莫名得意,主动说:
“那我把这些倒掉了?”
夏远山当即抢回饭桶,防备道:
“谁叫你来这的?你来这做什么?我们不熟,你可以走了。”
她瞪着雍歌,逐客之意一览无余。
——得,又是耗子见着猫的节奏。
雍歌有些扫兴,但他谨记自己此行意图,便强行制造话题,道:
“很抱歉昨天……”
夏远山立刻说:“行,好的,可以,你快走吧。”
雍歌“啊”了一下,很是受伤,道:“你这也太敷衍了,我都没说完。”
“不需要你说完,你快点走,我要休息了。”
夏远山把保温桶封好,放到柜台上,行至床边,看雍歌还杵在原地,不悦道:
“你干什么,你要看着我睡觉吗?哎——你关门做什么?!开门!我叫你把门打开!”
眼看自己即将和那神经病共处一室,夏远山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恨不得夺门而出,可
又不敢靠近雍歌,而当门锁咔哒一响,宣布她处于困兽之境,夏远山气得面庞通红,她站在远处,满是戒备,斥责道:
“我叫你把门打开!你听不懂人话吗?!”
那雍歌试探着往房间走,他两手微举,做无害样,安抚道:
“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安安静静听我说完,说完我就走。”
“我不想听!你这人真是神经病,无缘无故追着我不放——我都住院了,你还跑过来骚扰我!”
夏远山看雍歌靠近,真想来场秦王绕柱,奈何病房空间紧凑,没有多少逃生空间。夏远山想喊人,而今的脸皮厚度还不足以让她当场大喊大叫,思来想去,要去床头按呼叫器。
可她再机灵,也比不过雍歌身高腿长手脚麻利。只见夏远山刚要探身去捞那小玩意,觉察其意图的雍歌当即一个大跨步、飞扑——砰!病床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惨叫。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都不相通,更何况是人与物之间?雍歌不体谅病床的苦,他只为自己成功抢夺呼叫器而沾沾自喜,举着手,向夏远山炫耀。
夏远山哪知雍歌这般无赖,眼看雍歌如此嘚瑟,她后退几步,转身就跑——没有煞星看门,谁还在乎那呼叫器,她直接走为上!
雍歌得意之笑还未全然露出,眼睁睁看着房门开阖,当即哀嚎一声,气死了自己的得意忘形。如今,夏远山已走,又双叒叕留他在原地懊恼。
室内空荡冷清,雍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守株待兔——夏远山不可能不回来!
等待间,闲来无事,少不得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