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溅落在地,打湿了泥土,风吹过带来湿润的、泥土的气味。
我依靠着幛子门坐在縁側上,风将脸和手吹得冰冰凉。
廊下好像成了一个透明的茧,分隔开丝线一样连绵不绝的雨,把我包裹在里面。
胸口处堵着一团郁气难以纾解,呼不出,咽不下。
哪有这样的事,解决了一个问题反倒是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一个更难解决的问题。
手机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在只有雨声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但却很有效地打断了我继续深想那个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来电提示显示是【赤苇京治】。
【你好,这里是赤苇,晚上来电有打扰到你吗?】
我一张口,差点顺嘴喊“赤苇前辈”,声音都已经到嘴边了,突然想起已经忘改口很多次了。
“……京治前辈好!没有打扰到。”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轻笑:【没有打扰到就好,我还以为月会叫我赤苇。】
其实差点就这么叫了。
“京治前辈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手指扣了扣木板。
我们两个一直都是邮件联系和聊天室说话比较多,几乎没有电话联系过几次。这个比较多也是相较于打电话的次数就是了。
【月果然没看到邮件。是想说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木兔前辈和黑尾前辈都恰好有时间,如果再约那张门票就要过期了。】
“诶?诶诶?”我赶紧点开扩音外放,然后去邮箱找那封没看到的邮件。
听筒传来赤苇京治温和的嗓音,带着安抚意味道:【没关系,不要着急。】
邮箱里最上方赫然是一条未读邮件,发件人来自赤苇京治。
我忍不住叹气,“抱歉,京治前辈,刚才因为想事情有些太专注,所以没能听到提示音。”
赤苇京治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轻声道:【这不需要道歉,如果有事,我们可以之后再约时间。】
“不用的,我这周末没有事情,可以去。”
【好,那稍后我再把时间和集合的地点发给你。】电话那头的人略微停顿,【月还在外面吗?宫城县那边是……在下雨吗?】
我被他说得一愣,“是在家里,在廊下看外面下雨呢。”
【嗯,能听到一些雨声。】赤苇京治的声音里带上关切,【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凉的,请注意身体。】
“谢谢京治前辈,我会的。”我左手撑地站起,走进屋内后拉起幛子门。
一直敞着门吹风,屋内的气温也没暖和到哪里去,但好歹没有风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周末见,月。】赤苇京治听到了拉动幛子门的声音,恰好这个时间也略微晚了些,便打算结束通话。
“周末见,京治前辈。”
通讯结束,我坐到沙发上,朝着那边的卡车招招手。
已经不能称之为小猫咪的猫咪很赏光地走了过来,小猪点水般轻盈地跳上沙发,走到我腿上趴下。
我摸了两把,“我要是像你一样一天只想着吃喝睡就好了。”
看谁不顺眼还能给两拳。
我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思绪在雨声中飘回到与翔阳在家门口道别时。
那阵还没下雨,他扶着自行车站在家门口,道路一旁的路灯照亮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的意味看向我。
“月,你……”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要说什么。
“你真的没生气吗?”
换做平时我应该怎么回应呢?我短暂思考两秒,而后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知道你是要一直打排球的,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罢了,再说你又不是一直在巴西不回来了。”
日向翔阳得到了答案,却并不安心。
他想不明白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