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似乎飘起来,全靠着压杆锁住,发丝被风吹得直打脸。
木兔光太郎的尖叫声大到我可以从人群中听见,我想象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两边的人听到笑声,似乎是知道是真的不害怕,这才收回手。
我的心神被这一下子分走,连带着之前他们总问我怕不怕,猜想着会不会其实是他们害怕,向我寻求认同。
懂了,刚才是实在害怕来寻求安慰了。
我恍然,在过山车行进途中松开握着把手的手,向左右两边摸索,找到黑尾铁朗和赤苇京治的手后拍了拍,大声道:“害怕就早点说嘛!”
黑尾铁朗:?
赤苇京治从善如流地追着这只手过去,继续覆在上面。一直到过山车结束,他才收回手。
安全压杆先是弹了一下,然后才缓缓上升。
赤苇京治面色平静地从过山车下来,他转过身把手伸给我。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下来吧。”
我伸手握住,“谢谢京治前辈。”
握住这只手,我跨过座位,从过山车上下来,没等说什么就看见大只猫头鹰脚下发飘的朝这边来,嘴里喊着赤苇。
赤苇京治面色自然地松开手,仿佛没有注意到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的目光落在才分开的手上,“我在这里,木兔前辈,我们先出去吧。”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没动,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先拿上东西从通道离开了。
我走到储物柜朝他招手,“快来那东西,研磨。”
一身轻的黑尾铁朗站在通道口等。
孤爪研磨点头,过去把东西拿上,三个人一起从通道出去。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孤爪研磨的头发乱了,不过他自己好像没察觉,也可能是不在意。至于黑尾铁朗,说实话黑尾前辈的头发我分不出来是乱了还是没乱。
一出通道就能看见不远处坐在长椅上失去色彩的木兔光太郎,我们又朝着他和赤苇京治走过去。
路上,我和研磨说道:“研磨,你的头发乱了。”
“月一会儿帮我弄一下吧,我看不到。”孤爪研磨淡淡道。
黑尾铁朗低下身子探头过来,“怎么不看看我乱没乱?”
我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黑尾前辈你的头发,我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黑尾铁朗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头,“有点我认识的月的样子了。”
我:“?”
“这是什么话,从何说起!”我疑惑问。
黑尾铁朗听到这句话,还没收回来的手转而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了,不信你问研磨。”
我立刻扭头向研磨求证,后者点了点头。
……有这么明显吗!
言语间走到长椅处,我看着木兔光太郎的样子,忍不住问:“真的要去鬼屋吗?换一个吧?”
“没关系!我真的不怕!”木兔光太郎拍了拍胸脯。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孤爪研磨微微低头,我才想起来帮他整理头发,伸出手帮他顺了顺乱掉的头发,将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研磨全程没有动,像一只安静的、等待被顺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