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个盛夏清晨,刚刚释放后的小七,趴在朱焰的胸口上喘息着,任由他的手掌抚过自己汗涔涔的肌肤,黏腻湿滑的汗水将二人更加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你日日与我欢淫,我不会年纪轻轻就被你吸光精气而死吧?”小七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朗,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又湿又烫。
“你我二人,到底是谁吸谁的精气?嗯?”朱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戏谑,“妖族吸收日月精华而生,你多吸走一些,反倒是有助于修炼。你不是前些日子回道观,还被你师傅说气色越来越好、法力也有长进了么。”
“嗯,说的也是,也算没白腰酸腿疼。”小七抬头向他索了一个深长的吻,手臂环过他的脖颈,“说到回道观,师傅还跟我说,我交上去的这些材料,天师验过了都没问题,而且我是交的最快最全的。如今只剩最后一个——渊溟尾鳞。”
“不用急。”朱焰在他耳鬓厮磨,“那妖兽渊溟久居深海,要经过归墟之水才能找到最近的一只。我是狐妖,水性不好,等到徐生将食之可御水的沙棠果??带回来,我们就能启程了。”
“还提他!”小七冷哼了一声:“他都去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回来!每次传音都是快了快了,我看他是挺快乐,也不知去哪里逍遥自在了。”
“七郎与我难得独处,难道就不快乐么?”朱焰搂紧小七的腰身,低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其实徐生早就找到了海棠果,不过是朱焰授意,让他晚些再回来,这才耽搁了月余之久。若不是小七三天两头催他,朱焰本来打算过半年再让他回来的。
“就是因为太快乐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人就废了。”
“既已享极乐,何苦登云霄?与我留在这里不好么?”朱焰垂眸,眼中尽是温柔,银丝缠在他的手腕,想将这人永远拴在自己身边。
“你知道,我不能留下。”小七别过头去,“而且,如今也不只是为了见我爹娘,你是只狐妖,千年的寿命,可我若只是凡人,生老病死,不过短短几十载,等我死后,过不了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不会的!而且......”朱焰抚着他的发,喃喃自语,“若真能几十载与你安分相守,那我都已经心满意足。”
“你现在与我蜜意情浓,当然说不会。等我烟消云散了,过百年你就忘了我的样子,二百年后,你连我叫什么都想不起来,等到五百年,怕是连我尸骨埋在哪都不记得了。”小七捂住了他的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朱焰,我不想,我不想让你忘了我。以后千年、万年,只要你活着,我就要你一直想着我,念着我,我要你以后的漫长岁月都有我的痕迹。所以,我一定要成仙,只有长生,才能和我的亲人、爱人,永世相守。”
朱焰自然不会让他有成仙的机会,之所以还留他在御灵阁,是因为这几年一直想将玉顾菟引出御灵阁,可他行事小心谨慎,行踪不定。朱焰又怕打草惊蛇,这一世靠着小七的御灵阁身份,是最容易接近他的,若是再重来,怕是更加难找。
眼看小七的轮回将尽,必须在他醒来前将玉兔捉回山。朱焰只好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准备将折子上的东西集齐后,换得小七面见仙师的机会。到时候他就可以暗中跟着小七同去,将玉顾菟一举捉拿!
“你有没有在听啊!”小七握掌成拳,重重捶在朱焰胸口,“我说这么多,你怎么都不感动的么?!我现在修仙不只为了爹娘,还为了你诶!道爷我把你看得这么重要,你连句话都不说?”
“听着呢!我感动!太感动了!感动得说不出话了。道长对小妖的这份深情,小妖铭记于心。天地诸神在上,朱焰若敢辜负胡煜昇,神魂永受业火焚烧。”
“你干嘛突然叫我大名?而且床上的誓言有什么用?哪家神明还听你床角?”小七又锤了他一下,才伸了个懒腰,“走吧,陪我洗个澡,继续上街去看看有没有为非作歹的小妖精。”
“这么热的天,妖精都不出洞了,你还上街去晃什么?不如去山中找一处山涧,我们......”
“不行!道爷惩恶扬善,还管春夏秋冬?快点!身上粘死了,都是你的汗。”
“是我的么?这里是我的,难道这也是我的?”
小七看他意有所指,脸颊憋得通红,自顾自跳下床,一头扎进了屏风后的木桶里,溅出一地水花。
“七郎。”
“嗯?”
“我爱你。”
咕嘟嘟嘟嘟......
“前辈!前辈!”
二人在街边守了一天,一只老鼠影子都没看见,满头大汗回到巷子时,老远就看见徐生在门口跟他们招手。
“回来了?”朱焰微微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又问起了他这一路可还安全。
小七倒是全被那几只红色的果子吸引了注意力,对着夕阳看了又看,也看不出什么稀奇,“小白脸,这就是吃了不会溺水的沙棠果?怎么看着跟街边卖的李子一样?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你个没良心的!”徐生挽起袖子就在他眉心怒戳一指,“三伏天里我出去一个月,你看我都黑成什么样子!不问我的死活,还怀疑我骗你?我就算骗你也不可能骗前辈啊!动动你那个猪脑子吧!真是白瞎这张脸。”
在徐生心中,眼前的小七就像霸占了七太子身体的疯子一样,巴不得将他赶走,迎接七太子真身回巢。
而看着朱焰对他关切有加,更有一种背叛七太子的感觉。所以即便相处多年,二人还是针尖对麦芒,少不得见面就呛上两句。
“好了,他只是不好意思,你不在他还总问起你。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休息,这次就不用跟着了。七郎,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去昆仑山,寻归墟之水。”
半个月后,朱焰和小七终于到了归墟之滨,携手跳入激流,向着海底游去。一炷香后,朱焰的手臂就开始缠上小七腰身,整个人似被暗流卷着向后飘去,银发在碧波中散作水面投下来的月光。
"当心!"小七旋身拽住他手臂,“你怎么了?”
朱焰朱焰眼尾洇着潮红,齿尖轻咬下唇,气泡裹着断续话音浮上:“这水太急,晃得我有些头晕,避水咒不稳,感觉呼吸不畅......”
小七不等他说完,急急俯身嘴唇就贴了上去,冰凉的指尖抵住喉结。朱焰仰头含住他慌乱送来的唇瓣,舌尖勾着渡来的真气。当小七试图退开时,后脑突然扣上炙热掌心。
"唔......"抗议声化作一串晶亮气泡,惊散了途经的鱼群。结队的水母正从渊底升起,半透明伞盖将二人遮挡,路过的海龟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朱焰翻身将人压向更深处的海沟,故意漏了半缕真气,引得小七又不得不攀着他肩膀追吻:“好些了么?”
朱焰点了点头,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后面路还长,可能......这一口气不够。”
小七干脆揽住他的脖子,长长吻了上去,相拥纠缠着朝漆黑的海底坠去。真气源源不断在二人口中流转,漏出的一串串气泡,映着少年渐染情潮的眉眼,向着海面浮去。
青碧色文鳐鱼群自裂谷涌出,翼翅划开水波留下金丝残影,恍若银河星图。它们衔着发光的琅玕树枝掠过二人身侧,时不时勾住黑白相结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