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听沉厄的言语，那可真是一副为爱痴狂的派头，奈何他的眼睛太清醒，就显得这一幕只剩下荒唐可言了。明秋被沉厄攥着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却是心如止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沉厄道：“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啊！我实话说了，你不乐意。我思量着要婉转些，你又要叫我直说。明秋你这个人可真是……”

明秋：“……”

明秋心道，沉厄到底哪里婉转了，说出来的话肉麻到都快吓死他了。若要听这些，明秋宁可沉厄直白点，虽然他都不会同意就是了。

明秋纳闷的问：“你为什么总想做那事？上次你难道开心吗？”

沉厄也觉得奇怪：“难道不就是因为上次太失败，所以才要……”说到一半，沉厄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正常情况下技术也那么差吧？”

明秋：“这我哪里清楚。”

沉厄冤枉道：“那可真不是。明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可谁让你总不吭声呢？你但凡愿意说句软话，求一求我，我哪里舍得这样折磨你？”——才怪。

明秋的眼泪简直是这世上最催情的药。天知道沉厄看着明秋在他面前泣不成声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

明秋那天若没有崩溃到哭，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不过幸好，对于沉厄说的话，尤其是调情的话，明秋一概是不信的：沉厄若真对他哪怕有些许情分，也就做不出那些事了。

沉厄就是这样，惯会颠倒黑白，三言两语就将责任甩脱到明秋的身上去，他自己毫无负担。如果换个心志不坚定的人，听得久了，渐渐地说不定真会觉得问题都出在自己的身上。

明秋理解不了沉厄对和他上床这件事的执着：“我应该没有哪里很吸引你吧？还是说你想要双修？你想和我重结婚契，以便双修？”

有了婚契将两个人的神识牵引，方才可以正统双修，否则采纳便是极易走火入魔的邪功。明秋思来想去，觉得沉厄好像确实对重新结婚契挺执着的，所以他其实是受困于如今全无灵力的躯体，想要借此修炼吗？

“可是你现在这具躯体，终究不是托胎母体正常得来，而是由五色泥这等神物所化，所以虽然周身灵气旺盛，却无寻常人该有的灵脉。你的身躯只是一件器物，丹田自然无法储纳，灵力在你体内过一遍就会被吸收，你再修炼也是没有用的。”

正常人体内的经脉与丹田，是用来流转储存灵气灵力的，可沉厄不同。他的整个躯体都是由五色泥这一至宝所化，五色泥可以容纳蕴养他的魂魄，令他身体康健不生疾病，甚至容颜不老延年益寿，却唯独没有办法修炼。

明秋想道，让一个曾经强大的修士，如今却完全无法重新掌控力量，这确实很煎熬。他向沉厄保证：“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再耐心等几年，在我死前，我会将我的灵力压缩成一枚灵核，然后挖给你。五色泥的身躯可以承载一切，它既不会排斥这枚灵核，也无法将它吸收，到时候，你就可以用它了。”

沉厄：“……”

明秋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骇人了，偏偏他还能说得那样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哦不对，沉厄想，明秋可不会问今天吃什么，因为明秋他根本不吃。

沉厄对明秋这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是真没办法。他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我要你的灵核做什么？在识海里捏一个你专做春梦吗？明秋，你又开始把你以为的事情往我头上套了。就像你以为你没有哪里吸引我，这只是你以为而已。”

明秋：“……”

沉厄既然都这么说了，明秋也就顺势问了：“那你觉得我哪里吸引你……？”

沉厄：“……呵。”

沉厄忽然就忍不住笑了，他饶有趣味的将明秋扫视一番，最后目光重回明秋略有些茫然的脸上。沉厄轻轻按着明秋的后颈，让他略倾身俯向自己，沉厄凑到明秋的耳边，低低的道：“这我真没办法用嘴回答。因为——明秋，你又把我撩硬了。”

明秋：“……”

明秋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沉厄说的是什么后，耳朵瞬间红了，沉厄被他可爱到，故意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你要不要摸摸，看我有没有说谎？”

“你……”明秋用力推开沉厄，“蹭”的一下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并不乱的衣服，明秋瞪着沉厄：“你，你是个淫贼！”

沉厄：“……”

明秋既然站起来了，那沉厄就不跪着了。他也起身道：“什么淫贼不淫贼的，你这话也太难听了。况且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怎么就成淫贼了？”

明秋才不听他的鬼话：“这哪里正常了！哪有人是随时随地能……”

沉厄打断明秋：“我可没有随时随地，你不要诬陷我。我只会对你才这样。”

明秋：“……”

明秋其实根本不想确认，也不想看，但就是鬼使神差一般，明秋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

有点奇怪，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