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的时候,明秋还真没注意过。现下这么仔细一看……
不得不说,沉厄确实是…反应得有些明显。
明秋呆呆的想:难怪。
难怪那天会那么痛啊。
沉厄以前的身体素质如何,明秋无从得知,就算偶有帮他治伤的时候见过,明秋也是以一个医者的心态。更何况男人昏迷状态下和有反应的时候,本来也是截然不同的情况。至于沉厄现在的身体细节,那可不是明秋故意捏出来的。
在沉厄的魂魄灌入泥偶之后,泥偶会在长达七天的时间里,慢慢与魂魄相融,最后长成一具最相契合的身躯。所以总而言之,沉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件事真的跟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秋当时甚至还担心,万一最后五色泥长成的身躯,跟沉厄原本的相貌一模一样,那可怎么是好。所幸最后只是神似,脸型五官细看与原本都不像,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偏就能叫人觉得莫名相像,真不愧为造化神器。
鉴于五色泥的不确定性,明秋并不清楚,沉厄到底是以前就这么惊人,还是换了躯体以后过于气血旺盛,所以才会这样。如果是前者,明秋不禁对木长臻肃然起敬。如果是后者……那明秋想,他未免也太倒霉了一点吧?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信,明秋其实是很怕痛的一个人。
他必须要习惯疼痛,才能够在积骨山活得下去,于是渐渐地,明秋强迫自己压下、甚至是摈弃了许多正常人本该理所当然拥有的情绪。他不得已选择麻木,但这并不代表他生来就对一切无所谓。当可以选择的时候,除非是受虐狂,否则,没有人会想让自己受伤疼痛,明秋也不例外。
所以,明秋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咬咬牙,对沉厄直言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沉厄,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你……”
明秋涨得满面通红,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憋出来了那句话:“你这,这实在是……太大了。我,我不行。我害怕。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沉厄。”
最艰难的话说出了口,剩下的就简单很多了。明秋道:“你也别再和我说那些甜言蜜语了,我们既然都说开了,今后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绕弯子,很多时候也听不懂……你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我的身体作为‘母体’,对于你现在的身体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想要亲近我是你的本能,而你现在刚好没有最开始那么讨厌我了,所以你很愿意找我来解决这种无法抗拒的生理需求,对吗?”
明秋的前半段话让沉厄震惊,后半段话倒还比较好理解,沉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答后半段。他说:“是,也不是。如果只是纯粹的生理需求,我自己解决的办法有很多——”沉厄看着明秋欲言又止的表情,无奈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何曾是那种没底线胡来的人?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做……"
明秋小声吐槽道:“那也不一定吧……”
沉厄:“……”
沉厄说:“我说过很多遍喜欢你,多到我都记不清究竟多少次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明秋:“……”
明秋无奈反问:“那你相信吗?”
沉厄坦然道:“为什么不相信?我只是还没有爱上你而已。讨厌,不讨厌,喜欢,深爱,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四种感情。”
明秋:“……”
明秋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沉厄注视着明秋:“是你要我和你有话直说的。”
“嗯。”明秋说:“所以呢。”
沉厄:“所以,抛开生理需求和我喜欢你以外,交合自古以来,便是人类表达占有的方式之一。我想要拥有你,也想要你能够拥有我。相信我,明秋,你会喜欢那种彼此交融的极乐的。”
明秋:“……”
明秋想象不到什么极乐,他只觉得幻痛。
明秋艰难的道:“我……我其实是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我对你说的这种快乐没有太多想法。虽然我一开始好像很急切的要强迫你,但那一方面是我以为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所应该做的,再有就是,如果我没有喜欢的人,那我这辈子,没尝试过就没尝试过,也算不得遗憾,可我偏偏有。我那时候稀里糊涂的,以为我和你,可以像我幻想的那样一起生活……”
沉厄打断明秋:“为什么不可以。你想要怎样,我就可以陪你怎样。”
明秋:“……”
明秋叹了口气,只觉他和沉厄又要开始在死胡同里绕圈了。他和沉厄说不通。明秋索性心一横,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因为我以前没想到会那么痛!我要是早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出那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