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厄:“……”
沉厄一时间,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眼神脸色却是很有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这还是沉厄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反省自己那天做错了。只可惜,他后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伤害到了明秋,而是他不应该给明秋留下那么深的心理阴影。
沉厄沉思半晌,觉得现在说什么都略显苍白,他只能道:“我不会让你再痛的。你相信我。试一次你就知道了。”
明秋才不相信,他用“难道我是傻子”的眼神回看沉厄:“怎么可能不痛?就算你想温柔一点,它的大小又不会变,不痛还是人吗?”
说到这里,明秋心底难免飞快的闪过一丝委屈——他只是被锻炼的很能忍痛而已,又不是不会痛,但沉厄却就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沉厄可以一面信手拈来无数腻歪到肉麻的甜言蜜语,一面又理所当然的对他说着喜欢和爱是两回事。明秋觉得好奇怪,那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沉厄才能意识到,他其实也是血肉之躯,对他真心实意的生出些许心疼呢?
直到沉厄能爱上他吗?
如果永远也爱不上呢?
明秋想,沉厄怎么有脸问他,他们为什么不能像他幻想中的那样生活?
沉厄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亦或者明知故问?
明秋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能够真正看见他、珍视他的爱人。可沉厄从来也不愿意认真“看”他,仿佛他一旦沦陷于明秋,便将会丧失自我,再也掌控不了主动权,是以沉厄吝惜将自己的心意交付给明秋。基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与抗拒,沉厄自然不可能对明秋有太多真情实感的珍惜与爱意,他已经习惯了在明秋面前用狡辩粉饰太平,用软硬兼施、层出不穷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这几乎已经成为沉厄对待明秋的一种本能。
……
明秋神情如此严肃又“自信”,到叫沉厄看得有些失笑,他好奇的问明秋:“你知道有件事叫前戏吗?”
明秋茫然:“什么前戏。”
沉厄:“……”
沉厄这回是真笑出声了,他说:“好吧。原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明秋脸有点涨红,他不喜欢沉厄用这样兴味的眼神看他,活像在看什么稀奇的动物表演。明秋恼火道:“有什么懂不懂的!左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怎么到了你这里,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沉厄:“……”
沉厄惊奇道:“我为什么要引以为耻?两相欢好难道不是自然之理?”
明秋:“……”
明秋说不出话来,只是从脸红到脖子根。沉厄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可怜样,都不忍心继续逗他了。沉厄道:“好了,我不为难你了。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是不论旁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愿意吧。”
沉厄突然变得这样通情达理,明秋反而不敢置信,他警惕的怀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转头就反悔吧?”
“我不反悔。”沉厄笑道,“但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明秋:“……”
原来是虚晃一枪。明秋的情绪低落下来,说:“果然。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望。”
“可别这样说。”沉厄环抱住明秋的腰,“你都还没听完我的话,怎么又要自说自话的给我定罪了?——你若真心不愿意,我强迫你又有什么意思?但你早晚会愿意的。”
明秋:“……”
明秋没能忍住,终于还是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好自信啊,沉厄。”
沉厄不管他,兀自继续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想亲你抱你的时候,你不许拒绝。”
“放心,我不会过分的。”沉厄搂着明秋,在他的唇边颊上亲了两下,“只到这种程度,可不可以?”
明秋想到了他们今早的那个吻。
温柔潮湿,却因意外戛然而止。
明秋不大会接吻的技巧,完完全全被沉厄牵着走,但不得不说,他私心里是有些眷恋那样的温柔的,也因为此,明秋明知自己最好不要答应沉厄,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沉厄于是又亲了亲明秋的额头,微笑着说:“真乖。”
明秋皱了皱眉,却没有纠结多说什么,只是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书房了。我本来就很忙,现在又要研配木宗主的药,时间就更不够用了。”
“行。”沉厄点点头,也不像以前那样总缠着明秋,他松开手,说:“你去吧。今天还出来吗?——明秋,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的时间安排,这也算人与人之间一种最基本的尊重。”
明秋于是说:“今天不出来了。”
沉厄:“……”
沉厄脸上没什么波动,拳头却是攥紧了,他仍旧保持着笑容,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沉家呢?”
明秋是无所谓的,他说:“我都可以。这取决于你。”
“那就明天吧。”沉厄说完,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明秋看出他是想要自己开口来问:“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沉厄这下笑得可比刚才自然的多:“明秋,故地重游,近乡情怯。我有些紧张,夜里恐怕睡不着,你能来陪陪我吗?”
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