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也知晓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不觉得她们两个冲上去能改变什么,当下一点头,跟着樱桃爬下屋顶。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在借着月色看来人,来人也早已看到了站在高处上的她们。
那人盔帽下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火光倒映,熊熊燃烧,好似也点燃了他体内名为嗜杀的血液,滚烫灼热,侵蚀着他的神经。
“驾——”
驱动马匹,一手持刀,脸上还带着滚烫的鲜血,他直朝坐落在山坡上的那处院落而去。
二人从屋顶爬下,樱桃拉着她就准备往山里跑,此时夜色正浓,天照却顿了下脚步,跑进屋内,待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镰刀,樱桃见她如此,也觉得这样更为妥帖,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刚准备转身跑,却发现天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她面露疑惑,“天照,你——”
“来不及了。”
天照刚说完,清晰的踢踏声从村道传来,樱桃面色发白,可她却紧紧拉住了天照的手腕。
天照扭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们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要屠村,可她知道她们跑不掉了,想了想,她还是冲樱桃开口,“樱桃,你。。。”
“不,要走一起走。”
樱桃眼里透露着坚毅神色,上次虎口退缩,她就已后悔不迭,这几日来夜不能寐,如今她虽然依旧害怕,可她不想在因为自己的恐惧而让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挡在前面。
天照也来不及再说什么,马蹄声已然近了,扭过头,她看到了篱笆墙外,坐立于马上的那个人,他背对着月光,身上盔甲已沾了不少鲜血,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他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咧嘴无声一笑,露出两排森冷的牙齿,什么也没说,只是下得马来,伸手推开院门,一步步走来。
天照感觉到樱桃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越来越紧,她知道樱桃在害怕,却来不及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推到了后面,自己眼睁睁看着那人拖着一把宽刀,朝自己走来,那张脸上还带着血,血液好似溅射了几滴到他眼里,直到他走进后,才让人得以看清,他的眼里,带着鲜红的血印。
谁也没说话,天照冷冷瞧着他,手中的宽刀缓缓抬起,刀刃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只看一眼便知道那是一把利刃,能轻易斩杀一个人的利器。
宽刀落下来的时候,樱桃忍不住闭上了眼,她害怕看见鲜血,更害怕自己亲眼看见天照被人杀死。
可当她“叮”的声响传来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待她睁开眼,便瞧见天照双手持镰刀,刀背挡住了朝她脖颈处落下来的宽刀。
那人似乎也很意外,这个孩子居然能如此迅捷挡下他这一刀,可她这样的反应,更加刺激着他的血脉,他觉着杀这两个孩子,远比杀外面那些无知的废物要来的有意思。
天照看着他眼里似蹿起一束火苗,里面倒映着自己,腾腾燃烧,好似要把自己毁灭在那束冰冷而又狂热的火焰里。
她神情冷静,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退缩,平静的不像个孩子,这是那人此时心里浮现出的一个念头。
就在他加大力道往下压时,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刀下抵抗的力道顿时一松,他刚才就已加使出的力道失了支撑点,身子依着惯性往前冲了一步,可他还未来得及收力,就感觉那把镰刀的尖勾已从下而上朝他面门袭来。
不好!这孩子会功夫!
他双眼一瞪,立即扭身躲闪,右手宽刀自下而上横切,意欲逼退身侧那孩子。
他的反应没有错,时机也把握的很准,尤其是他那把宽刀够长够锋利,死在这把刀下的人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他不觉得这孩子能轻易躲开这一击。
可手上传来的力道证明,他想错了。
樱桃眼睁睁看着天照拿着镰刀,在那宽刀横切向她的时候,握紧横扫,她不知道这一下有多少力气,可当她瞧见那把宽刀被击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紧接着,她便瞧见天照脚步轻轻一跨,身子半旋,镰刀自上而下,狠狠砍向那人,而这一次,没有意外。
只因那人现在还未站稳,手上又受力袭击,根本挡不住这一刀。
“噗嗤”
镰刀弯钩处钉在了那人眉心处,刀身切在他脸上,没入了一半。
“哗啦”
那人身子落地,那副盔甲看起来很重,声音极为清晰。
樱桃愣愣看着天照,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样的力气,虽然她清楚瞧见了天照杀这人的过程,可她依旧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看见天照松开了镰刀,转身拾起地上那把宽刀,扭头看来的时候,眼神依旧平静,可这副平静之下,好似又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只听到一句,“樱桃,你在家里躲好,别被人发现了。”
等她回过身来时,天照已经走出了大门,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朝村子里奔去。
骑在马上,天照的眼里倒映着熊熊火光,村民的哀嚎声声入耳,渐渐与她脑子里的画面重叠。
冲天的火焰,四散奔逃的人群,无助的凄喊。
那是怎样一幅景象?她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个词,世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