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叙继续说:“如果不喜欢,下次我会尽量克制自己,抱歉。”
蒲疏身体轻轻动了一下,立刻说:“不,我没有,我只是……”
“害羞?”应时叙倏然勾起唇角,捏了捏他的耳垂,很烫。
“忘记了?昨天晚上要睡的时候,是你主动凑过来靠在我身边的。”
“现在为什么害羞,嗯?”
蒲疏憋住呼吸,一张脸涨红。
应时叙是在故作受伤博取同情,甚至更过分地……借此调侃了他。
所以,蒲疏这次很认真地问:“应时叙,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真的希望应时叙回去了。
应时叙毫不收敛地低低笑出了声。
待到晚上一起吃完晚饭,应时叙终于回去。
清晨,蒲疏收好东西出门,意外地,在办公楼前看见了应时叙。
应时叙穿着深色大衣,站在路边往这里看过来,似乎是在等他。
蒲疏小跑过去,微微喘气,应时叙拿过他的背包,两个人一起走进“人员净化舱”。
结束净化,门口的工作人员和蒲疏互相招手打过招呼,看见他身后一起从“饲养”通道出来的应时叙时,显然一愣。
他走上前例行询问:“应博士早上好,请问您今天为什么要走这个通道?”
应时叙面色如常,像是有所预料地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您好,周六晚上我借宿在小蒲助理的宿舍,周日晚上离开,和小蒲助理饲养的宠物有一定接触,虽然事后进行了细致的清洁,但保险起见,我想,还是要有一次更加标准的净化才合适。”
工作人员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通常来说和宠物接触不多,也进行了清洁,就不用再进入这个通道,应博士说这些是为什么……”
很快,他注意到和应时叙手里的背包,还有在他身边靠得很近的蒲疏,好像有些懂,又好像还是想不通。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头雾水地说:“好,感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再见。”
应时叙点头:“麻烦您,辛苦了。”
无论是成为正式研究所的员工,还是和应时叙之间改变了一层身份,对于蒲疏来说,没有很大差别。
而这几天令蒲疏十分意外的是,应时叙不再紧闭办公室,每次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应时叙,还有应时叙看向他时带笑的眼神。
还有一件事,蒲疏意外地碰见了出院后回研究所复工的宋箬。
其实宋箬回来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因为他工作繁忙,而蒲疏也和他没有直接的工作交流,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地碰见这位所长。
宋箬还记得他,停在他面前,投来平和的注视。
蒲疏率先和他打招呼:“宋所长,您好,您的身体还好吗?”
宋箬面色和善,眼神却稍显厉色,微笑道:“好久不见,蒲助理,恭喜你通过实习。我的身体还好,劳你挂心。”
中午吃过饭,蒲疏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宋箬。
“蒲助理,很抱歉突然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宋所长,您有什么事吗?”
没有停顿地,电话那边说:“请你抽空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好吗?”
他好像在工作,手边翻阅着文件,听见蒲疏肯定的回复后,继续说:“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蒲疏答应了他。
办公楼A栋15层。
蒲疏按着墙壁上的地图索引寻找宋箬的办公室,走到中间位置关着门的房间,那里有一个门牌,写着“所长宋箬”,还有一些基本信息。
蒲疏盯着上面“宋箬”两个字,有些出神。
他还记得很久前收到的那张字条:去找一个叫宋箬的人,他会让你清楚这所有一切。
叫宋箬的人……
他要找的,如果不是这位宋所长,那应该是谁呢?
而他又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蒲疏收回视线正要敲门,忽然停住动作,因为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宋凌澂的声音。
“父亲。”
低低的,和他平时温润的声线很不一样,带着某种让蒲疏说不清的情感。
蒲疏往后退开些,想等到宋凌澂从里面出来后再进去办公室。
他上来时没有带手机,于是便看着墙壁上的装饰,耳边再次回响起宋凌澂刚才的声音。
他十分不亲切地,称呼宋箬“父亲”。
下一刻,宋箬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凌澂低着头脸色很不好,表情隐忍,也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
“凌澂哥……”蒲疏下意识地出声喊他。
听见这道声音,宋凌澂立刻抬头,似有若无地往宋箬办公室回望了一眼,快步走向他。
“小蒲,你怎么在这儿?”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皱眉沉下脸,“是父亲叫你过来的?”
蒲疏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点头:“是宋所长让我过来找他。”
办公室里的宋箬显然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声,平稳道:“外面的是蒲助理吗?请进。”
宋凌澂沉下脸跟着蒲疏一起回到了办公室里面。
宋箬神情自然,察觉到宋凌澂望向他时戒备的目光,也只是轻轻挑了挑眉,随即便忽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