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应时叙,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稍显凝重的眼睛。
“后面那块印记,是不是磕到了什么地方?”
蒲疏神色迷茫:“没有。”
应时叙脸色很沉,蹙眉道:“今晚我带你回家,不要继续住在宿舍了。”
蒲疏坐在车里,应时叙去他的宿舍把松松抱下来,也收拾了几件蒲疏的衣服。
到家打开门,应时叙把松松放在阳台的小窝里。
这样仓促地搬过来,蒲疏还很不适应。
应时叙替他拿了拖鞋,正好合适。
不只有拖鞋,应时叙前几天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客房,摆放着崭新的生活用品。
蒲疏洗了澡要去睡觉,应时叙就待在他的客房里。
“你要睡在这里吗?”
之前一起睡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现在……
应时叙从沙发椅上起身,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沉思了很久才轻笑了一声。
“我担心半夜过来会吓到你,不如一开始就待在这里。”
蒲疏听见他声音里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身贴在他的胸前:“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应时叙肩颈松下来,闭眼紧紧抱住他:“蒲疏……”
暖烘烘的被子里,蒲疏把手指抵在应时叙胸口:“应时叙,我还欠你一份礼物。”
“什么?”应时叙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
蒲疏捏住他睡衣的扣子把玩:“我之前给同事们买了礼物,但不知道可以送你什么,一直到现在也没想好。”
应时叙心里一片柔软,贴了贴他的脸:“那你慢慢想,我不着急。”
蒲疏缓缓闭上眼,双手环住应时叙的腰腹。
应时叙,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隔天周六,应时叙有事要早起去研究所。
蒲疏枕在他的手臂上,应时叙动了一下,他便靠过来埋在他身上。
“别走。”
应时叙看了一眼时间,躺回去重新抱住他。
“再睡一会儿。”
蒲疏半梦半醒睁眼看了他一眼,睡意惺忪:“五分钟。”
“好。”
差不多五分钟,蒲疏自发翻身从应时叙怀里出去:“你走吧。”
应时叙揉了揉他的头发,失笑:“再来五分钟?”
蒲疏太困了,没有力气和他说话。
应时叙踩着拖鞋俯身凑到他耳边:“给你叫了早餐,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到中午应时叙回来,蒲疏脸上沾着面粉,在厨房里烤饼干。
瓷盘里还剩下半块巧克力,蒲疏捏起来放进嘴里,应时叙便揽住他吻上来。
巧克力在两人的唇间融化,温热醇香。
蒲疏气息不稳,吞咽时微微睁大了眼睛,喊他:“应时叙……”
应时叙手指抚摸着他脑后的头发,往后撤开:“怎么了?”
蒲疏手指弯曲,脸上憋出红色:“我是不是咬破你了?”
“怎么这么说?”
蒲疏低了一下头:“我……尝到了铁锈味,你是不是哪里被我咬出血了?”
“没有。”应时叙摇头,“我没有尝到铁锈味。”
蒲疏顿了顿,随即舒展眉眼:“可能是我的错觉,饼干好了。”
两人从烤箱里拿出曲奇饼干盛在碟子里,蒲疏弯了弯眼睛:“先送给你一份饼干,如果有机会,再补给你其他的。”
蒲疏撑着脸眼神清澈明亮:“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应时叙咬了一块:“味道很好,真的是你第一次做吗?”
蒲疏回答:“刚才和湛筠打电话,是他教我的。”
话音刚落,应时叙把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
蒲疏就着他的手吃下去,几秒后,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
铁锈味……
蒲疏迅速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般笑了笑。
应时叙从外面带了饭回来,蒲疏始终安安静静地吃着,比平时的动作慢一些,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应时叙用纸巾帮他擦脸上残留的面粉:“饭菜不和胃口?”
蒲疏吃的很少,放下筷子笑着摇头:“没有,只是早餐吃太多了。”
应时叙收了桌子洗餐具,蒲疏就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一转头,便看见蒲疏深深盯着他的眼睛,在他还没看清他眼里的情绪时便尽数收回,对他露出温和浅淡的笑容。
午睡时,蒲疏拉着他的手躺在床上,轻轻说:“应时叙,我想回宿舍一趟。”
应时叙醒了醒神,像是有所察觉:“为什么?”
蒲疏犹豫了一下,胸口发闷:“只是回去拿一些东西。”
应时叙定定看着他:“我下午还要回研究所,做完工作后去宿舍,帮你把东西都收好带回来。”
蒲疏不能再说什么,口腔里似有若无的铁锈味似乎又涌了上来。
他睡了很久,却一直挣扎在一种未知的慌乱里无法安眠。
接近傍晚,蒲疏满身虚汗地惊醒,从客房径直来到应时叙的卧室。
他蜷缩在床上埋在被子里嗅闻,身体轻轻摩擦着被子咬了咬。
蒲疏松开被子小口喘气,眼底红一片深红,几秒后光脚踩着地面,从衣柜里拽出应时叙的衣服放在床上,抱着他的毛衣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