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行为观察实验室,一面墙是单向玻璃,另一面则是落地窗,阳光洒进这里。
蒲疏盘腿坐在浅灰色的地毯上,身边围着三只刚刚结束行为测试的幼犬。
三个小家伙把他当成了会移动的温暖爬架,一只卧在他腿上打盹,一只用乳牙啃咬着他的袖口,另一只则在一旁执着地舔着他的手指。
蒲疏要做的是,为他们进行测试后的安抚和脱敏,现在看来,三只小狗恢复得不错。
他脸上露出柔软的浅笑,手臂向后撑在地面,轻微皱眉,眉间似乎有些忍耐的情绪。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思绪很焦躁,身体里若有似无地堵着一股不明的热意。
蒲疏轻闭着眼,意识很模糊,周围的声音和画面仿佛渐渐离他远去。
直到,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蒲疏喘了一口往旁边挪动,手指轻碰着应时叙的手背,挨在他身上,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终于有了一丝泄口。
应时叙握住幼犬的下巴,耐心地把蒲疏的袖子从它口中放出来。
蒲疏靠在他身上,应时叙牵住他的手指,隐约觉得他的身体绵软发烫。
他又俯身探了探蒲疏的额头,体温稍微有点高:“不舒服吗?”
蒲疏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受,摇了摇头:“靠着你就会好一些。”
应时叙起身想去拿一杯水,刚有动作,就被蒲疏拽住手腕:“别走。”
他眼尾下垂,眼睛里像蒙着一层水。
应时叙眉目清冽,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拿杯水,很快。”
蒲疏撑着地面起身:“我和你一起。”
隔壁有一间茶水间,两人一起走过去,蒲疏始终和应时叙靠得很近,手背贴在他的手上。
下班时间,这里没什么人。
应时叙接了一杯水,蒲疏仰头喝了几口,微微平复。
可到了晚上,蒲疏无意识地,又变得难受。
应时叙站在休息室的书架前,蒲疏踮脚去亲他的唇角,却先被应时叙脸上的眼镜磕到。
这一下磕得不轻,蒲疏痛得往后退,捂脸盯着他的眼镜,埋怨道:“我不喜欢眼镜……”
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让他头晕,现在也磕得他很痛……
应时叙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磕到眼镜,抬手摘下后,把他拽回来,眼里十足的笑意。
他把蒲疏圈在怀里,扫了一眼搁在书架的眼睛,转头盯着蒲疏的嘴唇。
“现在可以了。”
“什么?”
蒲疏察觉他落在自己唇上的目光,仿佛意识到什么,但不确定。
“要做什么?”
夜色与灯光交融,应时叙弯腰贴近蒲疏的脸,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起一小片麻痒的电流。
“继续你刚才要做的事,嗯?”
蒲疏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便懂了。
应时叙让他继续亲他。
蒲疏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神飘忽,几秒后莫名有些委屈:“为什么你不亲我呢?”
“蒲疏,是你主动的。”
“这没有区别的,反正你最后都会……”
都会变成主导的一方。
蒲疏想要离开他身边,应时叙不松手,目光依旧很沉静地看着他。
胸腔里鼓噪的心跳越来越重,蒲疏紧紧闭上眼睛,用力到睫毛抖动,下一秒便亲在他咫尺的双唇。
起先,蒲疏只是轻轻贴着应时叙的嘴唇,当他唇上的热意传过来时,蒲疏便没忍住用嘴唇开始摩擦他的。
就这样持续几秒,蒲疏听见应时叙喷出一声短促的笑,接着便把他按在自己胸前。
蒲疏被他吻开唇缝时才想明白他那声笑的意思,皮肤泛起绯色。
他发脾气地推了推他表示抗议,应时叙无辜地撤开,说话时嘴唇抵着他的,若即若离。
“怎么了?”
他只是停止了亲吻,放在蒲疏后背的一只手却缓缓移到他腰间摩挲,另一只手从衣摆探进去,两根灼热的手指用力摁在他柔软的肚皮。
蒲疏难以抑制地颤了颤:“你欺负我。”
应时叙十分单纯地笑了一声:“你亲我,我只是配合你。”
蒲疏错开脸:“现在不要了,你放开我。”
应时叙嗓音里带着笑意:“礼尚往来,现在换我亲亲你。”
“嗯……”蒲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叼住嘴唇深吻,浑身发软,已经没有了抗拒的力气。
当他被应时叙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的时候,只是迷蒙地半睁了一下眼。
蒲疏的衣服被撩起一边,他仰着头,应时叙在他颈间吮吻,手指伸进衣服描画着他的肩胛骨,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勾弄很久,顺着他光滑的脊背轻抚,移到后腰摁了摁。
终于被放开,蒲疏气喘地背过身去,皮肤上一片红潮。
应时叙靠过来,手指绕住他脑勺的碎发,温存地把他抱在怀里。
片刻,蒲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膛起伏的速率恢复如初。
应时叙在他耳后愉悦地笑了一声,低头整理他微乱的衣服。
蒲疏的一边衣服掀起搭在肋骨下,衣领往旁边扯开,露出一小片洁白的皮肤。
衣服遮不住的颈间,几点隐隐约约的红痕,被应时叙摩挲的腰腹处也透出一些红色。
应时叙把他的衣摆拉下去,整理衣领时手指捏着边缘,垂眼便恰好看见他清瘦的锁骨。
目光后移,应时叙神色一凝,手指碰上蒲疏脖颈后面那块不规则印记。
上次蒲疏说可能是胎记淡粉色印记,此刻却变成了深红色,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烫,似乎还有些肿。
应时叙恍惚了一瞬,他刚才没有碰过蒲疏这里,怎么会?
蒲疏轻闭着眼,神思因为应时叙轻柔的动作放松,只是在他触碰到自己脖颈下的某块地方时,绷了绷身体紧紧抿住双唇。
蒲疏忍耐了一会儿,背后的应时叙突然松开放在那里的手指。
“蒲疏。”
他的声音很沉,让蒲疏不由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