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泽徽一溜烟跑到了狩猎场的最南端,那里有条河,河水弯弯绕绕,直通狩猎场的深处,在狩猎场期间的日子,大小官员所用的水全部由这条河流提供。
狩猎是每年必进行鼓舞朝臣攀涌高峰的活动,以往和金朝屡屡纠缠簸簸停停一路走来,北朝人心忐忑不安,朝臣忧患,先皇走的时候特意嘱咐傅川天,每年最少举行一场抱团取暖的活动。
丰隆晚说每年秋猎一定要举行,至此,岁月往昔,冬去秋来,只有雷打不动的狩猎在延续,仿若那一颗颗对团圆,家国情怀的心在注入新的力量。
即使是细碎的小小的力量,只要星光在,终有漫天繁星的时候。
傅川天每次来狩猎场都要在这条河流边站许久。
望河流汩汩向前,撞击在石头上泛起浪花,冲刷两岸泛黄的野草。
他总说:“秋索深冬,冬去春会来......”
说完这句话,望向天空,直到日落西山,玄月高空,他握着拳头往回走。
兆泽徽回忆起这些日子,鼻头微微泛酸,湿润了眼眶,眼泪流进了深深的河流。
泛起点点星光。
直到丰隆晚牵着黑聪来饮水,兆泽徽才缓缓收敛了神色,红着眼眶看向她。
丰隆晚一打眼就注意到他红红的眼眶。
她当作没看到,只拍了拍黑聪的马屁股,油亮油亮的黑聪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甩着马尾巴。
丰隆晚上前,捡起一块石子扔给兆泽徽:“会玩吗?”
兆泽徽转身拿起石子,用手摩挲了一遍石子,长长的手臂甩向身后,石子击打水面,一石激起千层浪,转瞬而逝。
丰隆晚继续递石子,河水泛起如珍珠的涟漪,直到石子沉入河水,月光越照越亮,大大的月亮倒映在河水中央,飘飘荡荡。
兆泽徽伸手,丰隆晚不再递石子。
要不到石子,他悻悻拍了拍手,低沉道:“丰隆将军好兴致,陪我一个贪官玩石子,一般这种情况,我是要提着脑袋相见的吧。”
丰隆晚瘪瘪嘴:“我要你脑袋有何用,兆大人的脑袋自己护着点,虽然我不要,但是不妨碍别的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