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泽徽暖暖的笑了,月光沉进了眼角。
她说让他护着点自己的脑袋,这句话足够他摩挲一段时光。
“笑什么?还有比接下来我说的事能让你开心的?”
兆泽徽缓缓坐在草地上,深深放松下来:“丰隆将军要说什么事?”
“北朝如今基业慢慢稳固起来,朝廷老将日渐衰弱,皇上的后宫还空无一人,如今赶上这趟秋猎,想必此行大臣们的心思你都懂吧。”
“ 不懂。”兆泽徽提了提自己的皮靴,佯装不在意地回答。
丰隆晚凌厉地看着他:“你又想什么阴谋诡计,皇上的后宫你不会也想掺一脚吧。”
兆泽徽抬头深深看向天边的月亮,仿若那个自己从小跟在身边的小人从少时就站在这片河流边望着和自己同一时空的月亮。
月色光明,清润,河水潺潺,以前在这里只觉得聒噪,现在终于能够看到月亮,河水的本来面目。
心是透彻的。
美好,很美好,他不想打破这短暂拥有的美好。
“就是因为不想掺和皇上的后宫一脚,所以才不想管。”
他悠悠说出这句话,时空停滞了,风声吹过丰隆晚的耳边,沙沙声。
吹进了她那颗本该柔软却被岁月洗礼的心脏,如果一个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喜欢一个人不是错,那被喜欢的人堂而皇之的把他送给别人,该是怎样的折辱?
丰隆晚的眼睛迷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沉沉低下了头。
时光随着秋风瑟瑟作响,直到远到不能再远,听不到感觉不到声音。
一片月光下只剩两个小小的人,和看似不经意的心脏触动。
丰隆晚牵马走在兆泽徽的身后,兆泽徽先她一步入了傅川天的皇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