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珥一来,和陈怡打着配合,把氛围维持在略微诡异微妙的平衡中。
这种平衡一直保持的很好,一直到宴会散场,人烟渐渐散去之时,陈怡松了口气,打算就此离场顺利下班之时,吴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哇!大家都还在呢!要不要顺便吃夜宵?!”
她有着一双孩子气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除了厉野外,剩下三人只想溜之大吉,特别是夹在中间周旋的程珥、陈怡,在这短短的半个多小时里,已死掉无数脑细胞。
可惜吴优这人,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兼之天生粗线条,一向不懂察言观色,所以完全没读懂众人的疲倦。
眼下她只觉得众人齐聚一堂的机会很难得,她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正好小野哥家就在附近耶,我还没去过哩!不如我们顺道去小野哥家玩?”
以她对这几人的了解,这里面最可能拒绝的人就是厉野了。所以吴优话音刚落,便双手合十放在鼻子前,笑嘻嘻望向厉野,眼神中带着些许谄媚。
但没想到第一个拒绝她的竟然是阮皙。在她婉拒后,程珥也紧随其后。
“哈?哭宝哥你也不去啊……”
一旁,陈怡听到这话,扑哧一声差点把嘴里的水吐出来。
“哭宝哥……?”
她憋着笑,脸部在一瞬间挤在一团,眼睛眯着,还不忘看向程珥。
落在程珥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此刻恨不得伸手揪住吴优的耳朵,在她耳边大声纠正自己的名字。
但他已经三十岁了,选择装作没听到,默默转过身,便要走。
陈怡依旧不依不饶的笑着。
吴优叹了口气,惋惜道,“那就只能下次再约了。”
宴会彻底结束了,老简跟着工作人员一道收拾残局,搬桌椅的搬桌椅的,收桌的收桌,酒杯碰撞间,叮叮咚作响。
陈怡留下来帮手,吴优则和程珥一起回去了。
“欸,小野哥呢?”
等电梯时,吴优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厉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
程珥在一旁,扭过头不想搭理她。
“哭……”
程珥:“还来?!”
“叫顺口了嘛!”
吴优辩解着,一边给厉野拨去电话,但没人接。
“算了,不接就不接。”
电梯正好到了,两人便没等他,搭电梯走了。
宴会处,陈怡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再也憋不住了,拉着老简跑到洗手间,一五一十地吐槽起了厉野!
把对他的种种不满一一说了个遍。
“怎么会?都没听阮皙提到过厉野!”
“我也想这个呢!咱阮皙还是太能藏事了。我也一次没听她提起过厉野这人。要不是我脑筋转的快…我告诉你,换个人,收不了场了!”
“那他们现在都在哪?”
“阮皙去更衣间换衣服了,她喊我们先下去和老徐会和。”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弱。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未曾察觉到身后一个鬼魂一般阴着脸的男子。